小心!这女魔头武功很高!” 他只道林修远是仗义出手的强援,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李莫愁,在林修远现身的那一刻,浑身的杀意微微一滞!对于林修远,她的心情确实复杂难言。他的情意与付出,她并非毫无感知,只是她性子偏激,心中被对陆展元的执念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对于这个倾尽所有守护她、甚至为她豁出性命的男人,即便是心冷如她李莫愁,也实在难以对他升起真正的杀心。
那不是爱,或许是一种习惯,一种无奈,甚至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微弱的亏欠感。他的情意太重,他的付出太多,多到让她这惯于杀伐的心,在面对他时,都会产生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烦躁!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瞬间涌上李莫愁的心头。怎么又是他?
这些年她其实一直有意躲着他。没想到他竟然阴魂不散,又找来了。
此刻见他再次阻拦,连一直以来轻柔冷静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又是你,我的事,不用你管。”
“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江南七怪也终于认出了来人,毕竟双方已经十来年没有见过了,而且这些年浪迹江湖,风吹日晒,面容也多出了些沧桑。
朱聪手中折扇“啪”地一合,惊奇道:“咦?这不是……当年烟雨楼畔,与咱们一同抗敌的林修远林兄弟吗?恐怕有十来年没见了吧”
柯镇恶铁杖微顿,道:“林小子,是你?你怎么也在此地,又要管这档事?” 他们深知林修远武功不俗,又师承不凡,当年烟雨楼并肩抗敌的情谊犹在,此刻见他突然现身阻拦李莫愁,虽觉是友非敌,但观其神色语气,似乎与那女魔头关系匪浅,心中不免疑窦丛生。
林修远却充耳不闻。
面对李莫愁冰冷如刀的驱逐,林修远没有退让。他深知此刻已是关键时刻,若再不言,或许再无机会。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李莫愁眼中那层冰壳,直抵其心,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莫愁!我的情意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上前一步,无视那指着他、蓄势待发的拂尘,眼中是积攒了数年的痛楚与深情:
“是!我知道你恨陆展元,恨他负心薄幸,恨他毁你一生!这恨,积了十年,早已成了你的心魔!可你看看你现在,被这恨意驱使,还要造下多少杀孽?你可有一刻感到过开心?他们是该死,但就算你杀了他们,这恨就能消解吗?不会!它只会把你拖入更深的深渊,让你永世不得超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林修远从终南山中初见,我便知你心中装着别人,装着恨!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来此地,也不是为了阻你报仇,是怕你在恨海沉沦时,身边连一个能拉你一把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目光恳切,几乎是在哀求::
“莫愁,我们也曾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你知道么,这些年,我追着你跑遍天涯,最开心的便是在南疆,被‘五毒神君’率众追杀的日子,虽然朝不保夕,命悬一线,但那却是我这辈子,唯一感觉到自己真正活着的时光!那种将性命交托彼此,即使是绝境中挣扎求生……也有着难以言喻的喜乐!”他的声音在这追忆和幸福。
“因为只有在那时,我才能感觉到,你不是那个偏执冷厉、只剩下仇恨的赤练仙子,你只是一个需要我的女人!而我,也能为你豁出一切!那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更让我着迷!”
“莫愁,这世上,不是只有一个陆展元!还有我啊,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呢?”
陆立鼎等人闻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本以为这林修远几番相助,是友非敌,没想到他竟与女魔头有如此深的牵扯,言语间更是疯狂骇人。听着他描述那朝不保夕的日子竟满是“喜乐”,陆立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家人护得更紧。
林修远的告白,如同炽热的岩浆在冰冷的庭院中翻滚。他的情是那般汹涌,意是那般决绝,那不顾一切的姿态,竟与李莫愁那偏执炙热的情意,有着惊人的相似——都是那般凶猛、炙热,不容置疑,不留退路!
陆展元当年,正是在李莫愁这般纯粹而极端的情意面前,感到了畏惧,选择了退缩。而此刻,林修远展现出的,是同样极端、甚至更为疯狂的情意。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江南七怪,没有了陆家庄众人,甚至没有了天地万物,只剩下那个让他痴狂、让他心碎的李莫愁。
江南七怪阅历何等丰富,此刻却也面面相觑,心中骇然。柯镇恶虽然目不能视,却能感受到林修远话语中那股近乎邪异的炽热,他眉头紧锁,铁杖握得更紧,觉得此人已走入魔道。朱聪摇扇的手停住了,他听出了林修远话里那种与李莫愁如出一辙的极端,心中暗叹“情之一字,竟能令人至此!” 韩小莹身为女子,感受更为复杂,她既为林修远的痴情感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