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不闪不避,足踏玄奥步法,身影如青烟般迎上。手中长剑使一招全真剑法的「素月分晖」,剑光洒开,如月光铺地,只听“叮、叮、叮”三声极清脆的鸣响,剑尖竟在电光火石间分别点中了三只轮子的边缘非受力处。
那蕴含龙象巨力的金轮被这一点,轨迹微微一偏;左右袭来的银、铜二轮更是被剑身一引,如同被黏住一般,竟互相“铛”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攻势瞬间瓦解。
法王心头一震,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如此轻巧精准的方式破他三轮齐发。他暴喝一声,战意更盛,铁、铅二轮随即出手!这两轮势大力沉,去势虽缓,却笼罩丈许方圆,更可怕的是,先前被磕飞的金轮受其内力牵引,于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竟从柳志玄身后悄无声息地回旋袭来!
前后夹击,五轮齐至!
柳志玄眼中赞赏之意更浓,喝道:“妙极!”
他身形陡然旋转起来,青袍鼓荡,长剑随身而走,化作一团青光。正是全真剑法中的「沧波万顷」,此招本用于群战,守得滴水不漏。在他手中使出,更添几分磅礴气象。
“叮叮当当”之声如雨打芭蕉,密集响起。
剑光与轮影交错,他或点、或拨、或挑、或引,将一身精纯无比的全真玄门内力运至巅峰,竟纯以剑招之妙、发力之巧,将这五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那身后袭来的金轮,更是被他仿佛脑后生眼般,反手一剑精准拍在轮身侧面,将其直接荡开,深深嵌入一旁的地面。
一时间,场中只见轮影翻飞,剑光闪烁,劲风四溢,却始终听不到一声硬碰硬的巨响。柳志玄便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稳坐钓鱼台,将法王刚猛无俦的攻势尽数化为无形。
法王越打越是心惊,他已将龙象般若功催至巅峰,五轮运转如飞,变幻莫测,自问天下间能挡住的没有几个。然而这柳志玄,仅凭一柄长剑就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游刃有余。
这种举重若轻、洞悉先机的武学境界,让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深不可测之感。
柳志玄又是一剑引开铅轮,飘然退开三步,脸上带着未尽兴的笑意,赞道:“法王五轮齐飞,刚柔并济,力道千钧,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大蒙古国师!有此对手,实乃快事!”
法王深吸一口气,收回五轮,沉声道:“柳道友武功通神,老衲佩服。只是,若你仅止于此,恐难胜我龙象之力。”
柳志玄闻言,微微一笑,手中长剑平举,气息为之一变。
“既然如此,便请法王再接我一剑——‘定阳针’。”
这一剑,依旧是全真剑法的招数,但当他剑势起时,周身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无形剑压笼罩四方。他,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金轮法王听闻“定阳针”三字,心中先是一愣,此招方才对方已用过,虽是精纯,却远不如此刻这般令人心悸。但他毕竟是武学大宗师,瞬间便明其理——招同名同,运使之人境界不同,威力便有云泥之别。
只见柳志玄平举的长剑之上,那道低微清鸣陡然变得清晰,剑身周围的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此乃内力已提至某种临界,精气神与剑合一,那股无坚不摧的“势”已自然外显,引而不发,却比任何有形剑气更具压迫感。
法王知此一剑必石破天惊,绝不能让其剑势蓄满。他狂吼一声,将毕生功力灌注双轮,不再追求变幻,而是将金、铅双轮合于一处,以龙象般若功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如掷山岳般猛掷而出!双轮撕裂空气,发出滚雷般的轰鸣,所过之处,地面被气劲犁开一道深沟。这是他凝聚全部力量与信念的一击!
也就在这一刻,柳志玄动了。
他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人与剑似已化为一道青虹,直射而出。用的,依旧是那式「定阳针」!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刺耳的尖啸。只有一种“判定”的意味,仿佛此剑一出,阴阳便定,胜负已分。
青霜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合击而来的金铅双轮正中心,那个力量凝聚却又相互微妙制衡的“点”上。
“铛——!!!!!”
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起于一点,随即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气环猛然扩散开来,将方圆数丈的尘土草木尽数排开、震碎!
时间仿佛凝固一瞬。
紧接着,那蕴含十龙十象巨力的金铅双轮,竟从被剑尖点中的地方开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道裂纹瞬间蔓延整个轮身!
“砰!”
双轮当空解体,化作无数金属碎片,四散崩飞!
而柳志玄的剑势竟未尽!那道青虹只是微微一滞,便已穿透纷飞的碎片,剑尖遥指法王咽喉,虽未触及,但那凝聚到极点的剑意与内力,已让法王喉间皮肤感到刺骨寒意,周身气机被彻底锁定,竟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
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金轮法王僵立在原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