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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志玄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场异种之间的生死搏杀。
神雕虽被死死缠住,雕首受制,但其钩喙仍在不断啄击蟒身,啄出一个个血洞。双爪也在奋力蹬踏,每一次挣扎都引得蟒身剧烈晃动,显示出其体内蕴藏的恐怖力量并未完全被压制。而那巨蟒显然也不好受,独眼不断淌血,身躯虽紧紧缠绕,却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被神雕找到破绽挣脱。
天地万物,各有其生存之道,弱肉强食本是自然法则。这神雕与巨蟒皆是异种,它们之间的争斗,是宿命,也是它们各自生命轨迹的一部分。
柳志玄本不想插手,且他隐隐感觉到,这头神雕骨子里的高傲与不屈,绝不会希望借助外人之力来取胜。它那愤怒的啼声之中,除了痛苦,更有一股绝不认输的桀骜!
只是那巨蟒凭借出其不意的战术和庞大的绞杀之力,已然占据了绝对上风,蟒身越收越紧,骨骼受压的“咯咯”声令人心悸。神雕的挣扎似乎渐渐变得无力,怒啼声也带上了几分急促与艰难,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勒断筋骨。
柳志玄见此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他不再隐匿身形,一步自树丛后踏出,青衫在月色下无风自动。
捡起一枚石子,精准无比地弹在巨蟒紧咬雕头肉瘤的下颚关节处。这一击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并未伤及巨蟒根本,却恰到好处地令其咬合之力微微一松!
正是这稍纵即逝的松动,给了神雕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只见那神雕头颈趁机急伸,动作快如闪电,钢钩般的巨喙,精准无比地刺入因剧痛而疯狂摆动的蟒头——
“噗!”
又是一声轻响,毒蟒仅存的左眼也应声而破,爆出一团血雾!
至此,巨蟒双目尽瞎,陷入彻底的黑暗与疯狂。它发出凄厉绝望的嘶鸣,巨大的蛇口疯狂开合,向着四周空气胡乱咬去,毒牙闪烁着寒光,却再也无法锁定目标,只能将满腔的怨毒与痛苦发泄在空处。
神雕岂会放过这绝佳时机?它那粗壮有力的双爪如同铁钳般猛然探出,精准无比地掀住了疯狂扭动的蛇头,死死扣住了其致命的七寸之处!随即,它全身力量爆发,竟将那硕大的蟒头狠狠按入泥土之中!
任那巨蟒长达两丈的躯体如何疯狂扭曲、拍打地面,掀起尘土草屑,蛇头被那双蕴含着天生神力的雕爪死死按住,竟是难以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神雕那可怕的弯喙再次化作最致命的武器,如同疾风骤雨,不断地在无法反抗的蟒头上戳啄!
“咚!咚!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与血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月色下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残酷而原始。
那巨蟒的挣扎从剧烈逐渐变得微弱,扭曲的长躯慢慢松弛下来,最终,在承受了不知多少下致命的啄击后,彻底僵直,再无生机。
眼见巨蟒彻底僵死,神雕发出一声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低鸣。它用那沾满血污的巨喙,熟练地拨开巨蟒颈后坚韧的蛇皮,精准地寻找到位置,猛地一啄一扯,竟从中叼出一枚鸡蛋大小、深紫色、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幽光的物事——正是那毒蟒一身精华所聚的蛇胆!此时正是收获的时候。
它仰起头,喉头蠕动,迅速将蛇胆囫囵吞下,发出一阵愉悦的鸣叫声。
随后,它转过头,望向柳志玄,发出几声柔和的低鸣,声音中充满了友善与亲近之意。似乎知道刚刚是柳志玄出手解围。
柳志玄心中微动,于是面带微笑,大笑道:“雕兄,神力惊人,好本事!”
那丑雕似乎听得懂他的夸赞,低声鸣叫回应,缓步走到柳志玄身边,它身形高大,比柳志玄还要高一个头。它侧过头,伸出那宽厚而坚硬的翅膀,在柳志玄的肩头轻轻拍了几下,充满了善意。
柳志玄见这雕如此通灵,心中更是欢喜,也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它背上那略显粗糙却坚韧无比的羽毛。丑雕似乎颇为受用,从喉间发出几声愉悦的低鸣。
丑雕忽然低下头,用那坚硬的弯喙轻轻咬住柳志玄的青衫衣角,扯了几扯,随即松开,然后转过身,大踏步便向着山谷一个方向行去。走两步,又回头看看柳志玄。
柳志玄立刻明白这神雕是要带他去往某处。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或许便是那埋剑之所。他当即笑道:“有劳雕兄。” 说罢,便迈开步伐,从容地跟随在神雕之后。
到了他这等武学境界,世间能引动他兴趣的事物已然不多,而独孤求败的遗泽,正是其中之一。
那神雕在山石草丛间行走,足步迅捷异常,奔行起来竟不逊于骏马,且对路径熟悉至极,在崎岖难行的山野间如履平地。
柳志玄心中暗赞,愈发觉得此雕神异。他身形闪动,始终与那庞大的灰色身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见那神雕愈行愈低,竟是直往一处地势陡峭、异常隐蔽的深谷中走去。谷中树木参天,藤蔓缠绕,雾气氤氲,若非有神雕引路,外人绝难发现这等幽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