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为国为民’八个字,他当之无愧啊。”
黄药师面无表情地听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似是有些不屑,又似是懒得评价。他向来鄙薄世俗礼法,更看不上郭靖那近乎迂腐的忠厚和过于强烈的责任感。但听着满堂百姓对郭靖的称颂,看着这围城之下依旧勉力维持的秩序与生机,他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个“蠢笨”的女婿,在这守城护民一事上,确实有其过人之处,担得起这份声望。
两人要的雅间清静,客栈老板见他们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殷勤招呼。待酒菜上齐,柳志玄与黄药师只略尝了尝,便放下了筷子。以他们二人的舌头,这寻常客栈的厨艺,虽不算差,却也仅能果腹而已,离“美味”二字相去甚远。
柳志玄心念微动,此番是他有求于人,虽知对方并非计较口腹之欲之人,但若能以美食佐谈,气氛定然更为融洽。他当即起身,对黄药师歉然一笑:“黄岛主稍坐,此间菜肴虽可入口,却未免辜负了这良辰与岛主的学识。待柳某去去就来。”
黄药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素来挑剔,倒也好奇柳志玄能弄出什么花样。
柳志玄寻到客栈老板,略一拱手,道明想借厨房一用。老板见他气度儒雅,言语客气,但是厨房重地不好相借,不过在柳志玄拿出一大锭银子后自然就没了问题。
不多时,一股异乎寻常的浓郁香气便从后厨弥漫开来,那香气层次分明,既有荤香的醇厚,又有素雅的清新,更有各种调料巧妙融合后激发出的、勾人魂魄的复合香味,绝非客栈厨子所能及。
香气飘至大堂,正在用餐的食客们纷纷停下筷子,耸动着鼻子,脸上露出陶醉又疑惑的神情。
“老板!这是什么菜?香死个人了!快给我们也上一份!”
“对啊对啊,这味道,绝了!以前怎么没做过?”
食客们纷纷叫嚷起来,围着老板询问。老板一脸苦笑,又是摆手又是作揖,无奈地解释道:“诸位客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这……这不是小店师傅的手艺,是方才那位借厨房的客官自己动手做的!小人也没法子啊!”
众人闻言,更是惊讶,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那紧闭的雅间门扉,却也没有上前惊扰。
雅间内,柳志玄已端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回来。但见那盘中,或红白相间,刀工精细;或汤汁浓郁,光泽诱人;或摆盘雅致,宛如艺术品。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瞬间便将方才那些普通酒菜比了下去。
柳志玄将菜肴摆好,笑道:“仓促之间,材料有限,只能简单整治几个小菜,黄岛主将就用些,莫要嫌弃。”
黄药师看着眼前这几道显然耗费了心思的菜肴,鼻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易察觉的满意。他虽未说话,却已拿起筷子,率先尝了一口,细嚼慢咽之下,微微颔首。他平生除了武功杂学,于饮食一道也极为讲究,柳志玄这手艺,确实非同一般。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黄药师难得地评价了一句,语气虽淡,却已是极高的赞许。
柳志玄含笑为他斟满酒杯:“雕虫小技,聊以佐兴,黄岛主,请。”
酒足饭饱后,自然讨论起阵法之道。
柳志玄深知黄药师虽性情孤拐,行事亦正亦邪,但其人傲骨嶙峋,自有其行事准则,绝非背信弃义、觊觎他人绝学之辈。因此,他虽要创的是关乎全真教根基的新阵法,却也不惧在黄药师面前坦诚相告。
他斟了两杯清茶,将一杯推至黄药师面前,神色坦然道:“药黄岛主,我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想必你也知晓。此阵依北斗七星而立,七人各据星位,气机相连,攻守一体,颇具威力,乃是我全真教护教之本。”
黄药师自然知道,当年他在牛家村见识过天罡北斗阵的威力,以全真七子的武功布下此阵竟然能和他斗的旗鼓相当,确实威力不凡,不过他乃是阵法宗师,自然已经勘破破阵之法。
柳志玄继续道:“然此门阵法虽然威力无穷,但却还是有其弊端,在我看来,主要有二。其一,过于依赖固定人数,七人缺一不可,少一人则阵势崩解,临阵对敌,变数极多,此乃僵化之弊。当年家师被欧阳锋偷袭,阵法立马崩溃。”
“其二,”柳志玄目光微凝,“黄岛主学究天人,自然也能看出,阵眼在于北极星位,由主持阵法之人占据,统御全局。此位固然是阵法威力之源,却也是其致命弱点。若遇高明对手,窥破此节,抢占此位,则阵法运转立时受制,威力大减,甚至可能被一举击破。”
黄药师捻须静听,眼中精光闪烁。他于阵法之道浸淫数十年,造诣极深,一听便知柳志玄所言切中要害。他微微颔首,示意柳志玄继续。
柳志玄继续道:“故而,我欲创出一门新阵作为护教之本,须得解决这两大难题。其一,阵法需更具韧性,人数可多可少,即便减员,亦能迅速变化,维持阵势不坠,至少核心威力不减。其二,阵眼需能流转变化,无固定死穴,令对手难以捕捉核心,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