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重心境澄澈,外欲减少。若仍沉溺酒色,心为物役,则如漏器盛水,终无所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望陛下能稍稍节制,多些清静之时,于修行大有裨益。”
赵昀此刻正沉浸在得到“长生法门”的喜悦中,自是满口答应:“真人放心,朕定当谨记,清心寡欲,勤加修持!”
离开福宁殿,柳志玄心中并无多少成就之感,只有一丝淡淡的荒谬。他以无上玄理,周旋于只求长生的昏君之间,如同将明珠暗投,对牛弹琴。想起北方日益紧迫的局势,再对比这临安皇宫中的醉生梦死,心中那句“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的感慨愈发沉重。
回到藏书楼,黄药师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道:“又去喂那昏君吃‘静心丸’了?”
柳志玄无奈一笑:“权宜之计罢了。至少能让他少服些丹药,多活几日,也算是还他借阅之情了。我等还是尽快找到所需,完善阵法,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两人不再多言,重新将心神投入书海与武学的推演之中。
历经三个月的废寝忘食,柳志玄与黄药师终于将脑海中那玄妙的构想,化为了切实可行的武学阵法。
这一日,藏书楼深处,两人相对而立,中间的地面上以指力刻画着繁复的线路与位置,周围堆满了典籍。黄药师眼中难得地闪烁着近乎亢奋的光芒,而柳志玄则神色肃穆,缓缓收回了点在最后一处关窍上的手指。
“循环无碍,生生不息……至此,总算成了。”柳志玄长舒一口气,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更有着巨大的欣慰。
黄药师抚掌赞叹,语气中充满了创造者的骄傲:“妙极!此阵以‘太乙’为名,取其枢机、本源之意;‘波光’则喻其力如潮汐,层层递进,光华流转,无隙可寻。二人成阵,可互为表里,阴阳互生;四人运转,攻守兼备;七人合力,已堪与当世绝顶高手争锋!若得一十八人布下大阵……呵呵,只怕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脱!”
这“太乙波光阵”的核心奥义,在于彻底摒弃了天罡北斗阵固定人数的限制。布阵之人可内力互通。阵眼为核心,其余成员内力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如同水波般,以特定的节奏和方式传递、扩散、回荡。攻击时,力出七分,留三分维系循环,使得后劲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防守时,则圆转如环,能将敌方劲力引导、分化,甚至借力蓄势,反弹而出。
更重要的是,此阵极具包容性与成长性。人数也可灵活增减,每多一人,阵法变化便繁复数倍,威力亦呈几何级数增长,最高可一十八人布阵,威力更加宏大。实可谓开创了阵法一道的新天地。
“阵法虽成,还需实践演练,方能知其深浅,查漏补缺。”柳志玄冷静地说道,“此地非久留之地,我们该离开了。”
黄药师点头同意。三个月来,他们几乎掏空了藏书楼中所有相关的典籍精华,收获远超预期。而皇帝赵昀那边,靠着柳志玄偶尔传授的一些粗浅养生口诀和道家养生妙道,也勉强能够应付。
当夜,柳志玄与黄药师便如同他们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安皇宫,未曾惊动任何人,包括那位始终保持着警惕的老太监。只留下那座依旧沉浸在长生迷梦中的宫殿,以及藏书楼中无数被翻阅过、却无人知晓其真正价值的典籍。
在终南山开始秘密演练“太乙波光阵”不久后,柳志玄与黄药师便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此阵精微奥妙,其核心在于内力共通与循环流转,对修炼者的内力掌控力、彼此间的默契以及对阵法意境的理解,要求都高到了极致。寻常弟子,即便是全真教内的佼佼者,依照图谱和口诀练习,也往往只得其形,难具其神。内力运转稍有不谐,非但不能形成合力,反而会相互干扰,威力甚至不如单人作战。
“阵法理念无懈可击,但对习练者的要求太高了。”黄药师看着又一次配合失误、导致阵势微微一滞的几名弟子,眉头紧锁,“照此下去,此阵恐成绝响,便是威力再大,练不成也是枉然。”
柳志玄沉思良久,结合自身所创的《混元真经》根基与这数月来对阵法本质的深刻理解,缓缓道:“症结在于内力根基。内功心法,各有属性路数,如同不同材质的琴弦,强行同奏,难免杂音。若想完美发挥‘太乙波光阵’的威力,布阵者必须修炼同源的内功心法,且此心法需兼具包容、灵动与共振之特性。”
于是,两人再次闭关,以柳志玄的《混元真经》为蓝本,融合黄药师对奇门术数和音律共振的独到见解,专门为“太乙波光阵”创制了一门配套的内功基础——
太乙微尘功。
此功取其“太乙”本源之意,与阵法同名,更取其“微尘”之象,寓意内力修炼至精至微,如尘埃遍布,无处不在,又可随阵法意念聚散无常。
随着“太乙微尘功”与“太乙波光阵”的创立与初步演练成功,柳志玄深知此等绝学关乎全真教未来数百年的兴衰存亡,绝不可轻传,更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