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只要全真教不是专门来找他麻烦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他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好说,好说。周老先生之事纯属误会,既然林道长是为此而来,稍后我便让弟子将当时情况详细禀明,看看能否提供些寻人的线索。”
他转向裘千丈,笑容依旧,“舅兄,咱们是一家人,这次一定要多住几日,好好看看绿萼那孩子。她母亲早逝,”
在公孙止的吩咐下,没过多久,公孙绿萼便俏生生地来到了大厅。
她显然已经被告知了来客中有她的“舅舅”,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悄悄地打量着裘千丈。
裘千丈一见到这绿衫少女,尽管早已从林修远处得知,但亲眼见到妹妹血脉的延续,眼眶还是瞬间就红了。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声音却忍不住有些哽咽:“你……你就是绿萼?好孩子,我是你的舅舅啊!”
公孙绿萼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老者,心中那份血缘带来的天然亲近感油然而生。她十岁时就没有了母亲,父亲在母亲逝世后对她愈发严厉。很久没有感受到家人的疼爱了。
她走上前,依着礼数,轻声唤道:“绿萼……拜见舅舅。”
这一声“舅舅”,让裘千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连忙上前虚扶住她,连声道:“好,好孩子,快起来,让舅舅好好看看你……” 他仔细端详着外甥女的脸庞,仿佛想从中找到妹妹昔日的影子,越看越是心酸,也越是愤怒于公孙止的狠毒。
这时,公孙止适时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惋惜,对绿萼道:“萼儿,你母亲去得早……未能见到你长大成人。如今你舅舅来看你,也算是了一桩心事。” 他这话,既是说给绿萼听,更是说给裘千丈和林修远听,坐实了裘千尺“早逝”的说法。
随即,他又对裘千丈拱手,语气带着愧疚:“舅兄,千尺她……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致使她英年早逝……唉,这些年来,我心中也时常悔恨。也难怪舅兄你怨我。”
裘千丈看着公孙止那副虚伪的嘴脸,听着他提起妹妹时令人作呕的姿态,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死死攥着拳头,才勉强克制住没有当场发作。他还没有见到妹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将所有的怒火与恨意压在心底,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终究还是没有给公孙止半点好脸色。
然而,他这般反应,落在做贼心虚的公孙止眼里,反而送了口气,裘千丈只是因为妹妹“病故”而迁怒于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内情,否则早就上来和他拼命了。
只要最个秘密没有暴露,那么裘千丈这点怨气,他完全可以承受,甚至可以利用“愧疚”和“亲情”继续将其稳住。
厅中那看似“和谐”的气氛,被公孙止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他目光怜爱地看向正与裘千丈低声说话的公孙绿萼,以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萼儿,你母亲逝世多年,为父独自照顾你,每每见你缺少母亲关爱,心中总觉亏欠。家中总需一个女主人照料。因此……为父决定,过几日便要成婚了,也算是……给你找个母亲,让这谷里更像个家。
公孙绿萼虽然知道前些日子谷里来了个貌美的女子,爹爹对她颇为殷勤,但听到爹爹娶新妈妈,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裘千丈猛地站起身,双目瞬间赤红,指着公孙止,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你竟敢……竟敢……” 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喷出血来!妹妹被他害得生不如死,这个畜生竟然就要另娶新欢?!
公孙止脸上露出无奈又痛心的表情:
“大舅兄,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可千尺她已经走了好几年了!人总要向前看。我此举,也是为了萼儿着想,她一个女孩家,总需要母亲般的呵护……”
“你放屁!” 裘千丈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面对裘千丈的出言不逊,公孙止脸上的温和终于挂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他尚未发作,下首一名铁掌帮弟子竟也指着公孙止破口大骂起来,言辞极为粗俗难听,直斥其“狼心狗肺”!
这下,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公孙止下首坐着的一位长须老者再也忍耐不住,他乃是公孙止的大弟子,对于师父一向敬重,霍然起身,来到厅心,怒视那名口出狂言的铁掌帮弟子。
“住口!黄口小儿,安敢在此狂吠!”
“师娘仙逝多年,师父续弦乃是天经地义!岂容你等在此污言秽语,玷污我绝情谷清誉!尔等若是不服,便出来与老夫较量一番,休要只逞口舌之利!”
裘千丈也没想到这名叫廖忠的弟子如此激动,见他竟要应战,急忙出声阻止:“廖忠,你……”
岂料廖忠恍若未闻,口中叫道:“好!” 话音未落,只见他连人带着坐着的椅子,跃过身前的桌子,稳稳地落在厅心,依旧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