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首领提着几乎失去意识、浑身是血的王二狗,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战场和弥漫的烟尘,瞬间出现在卡车敞开的车厢后门前!枯爪一扬,就要将王二狗如同扔垃圾般抛入那黑暗的车厢!
“不——!”万师傅眼睁睁看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却被两个疯狂的血卫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邱道长也被一个血卫的尸煞气扫中肩膀,道袍焦黑破碎,踉跄后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完了!
就在王二狗的身体被抛起、即将落入那象征着无尽折磨与黑暗的卡车后厢的瞬间——
嗡!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清越悠长、仿佛自九天云外传来的剑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引擎轰鸣、厮杀怒吼、怨魂哀嚎!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直抵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剑光,如同撕裂永夜的第一缕晨曦,又似倒映着星河流转的璀璨匹练,毫无征兆地自孤儿院主楼的最高点——那被地煞冲破的屋顶破洞之上——垂落而下!
这道剑光并非笔直斩落,而是带着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精准无比地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堪堪横亘在黑袍首领与那敞开的卡车后厢之间!
剑光过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分割”!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轻响。仿佛滚烫的餐刀切开了凝固的黄油。黑袍首领抓着王二狗咽喉、正欲将其抛出的枯爪手腕处,那浓得化不开的护体煞气,连同他身上那件绣着暗银符文、显然非凡品的宽大斗篷衣袖,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初雪,瞬间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露出一截干瘪发青、布满黑色血管的手臂!
剑光余势不衰,轻描淡写却又霸道无匹地扫过车厢后门那厚重的钢铁框架!
嗤!嗤!两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蜡。卡车那足有数厘米厚的钢制后厢门框,竟被硬生生削断!两截沉重的钢铁轰然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大片尘土!
时间凝固了。
黑袍首领的动作彻底僵住。他兜帽下的阴影剧烈地波动着,死死“盯”着自己手腕处那平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未曾流出的断口,以及那截暴露在空气中、正微微颤抖的干瘪手臂。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惊骇和难以置信,如同冰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那剑光中蕴含的,是超越了他所有认知的、纯粹而极致的“道”与“法”的湮灭之力!无声,无息,却足以抹杀一切邪祟!
卡车司机似乎也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吓傻了,引擎发出一阵无意义的空转轰鸣。
而那道清冷的、如同山巅融雪般的声音,才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般的倦意,自高天之上缓缓落下,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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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那道清冷剑光冻结。
卡车沉重的钢制后厢门框砸落在地的闷响,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玄阴教徒的心头,更重重砸在黑袍首领那被恐惧瞬间攫住的意识深处。手腕断口处传来的并非剧痛,而是一种绝对的虚无感——仿佛那部分肢体从未存在过。平滑的切口边缘,干瘪发青的皮肤下,黑色的血管微微抽搐,却诡异地没有一滴鲜血渗出。那道剑光所过之处,连构成他这具邪异躯体的“存在”本身,都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生生抹去了一部分!纯粹的湮灭!超越了他百年邪功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兜帽下的阴影剧烈地翻腾着,如同煮沸的墨汁,死死“盯”着那截暴露在浑浊空气中的断臂。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他这颗早已被阴煞腐蚀得冰冷的心脏。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高天之上垂落的目光——淡漠,疏离,却又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虚妄的、令人窒息的锋锐。
卡车驾驶室里,那个被邪术控制的司机,脸上的狂热与呆滞彻底被无法理解的惊骇取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脚下无意识地猛踩油门。破旧的军用卡车引擎发出濒死般的、震耳欲聋的空转嘶吼,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车身剧烈地颤抖着,轮子在原地疯狂刨起泥土,却无法移动分毫——后轮被削断的门框死死卡住。
这刺耳的噪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死寂般的僵持。
“救人!”万师傅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和刻不容缓的急迫!他枯瘦的身躯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刚猛无俦,带着风雷之声,狠狠印向缠住自己的两个血卫!那两个血卫被云清朗剑光中蕴含的无形道韵震慑,动作迟滞了一瞬,瞬间被这含怒而发的掌力拍中胸口!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