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成这件事,就放了我儿子,还给我一大笔钱…我…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糊涂!我该死!”他说着又激动起来,剧烈咳嗽。
儿子?云清朗想起来了,周文远的儿子周海,似乎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很少回来。
“他们让你做什么?只是用迷香?”万小雅开口,声音清冷。
“是…是的…”周文远不敢看万小雅的眼睛,低着头嗫嚅道,“他们说…说只要把你们迷晕了带出去就行…别的不用我管…我…我知道这也不是好事,但我没办法啊…后来失败了,我怕你们报官,也怕那伙人找我灭口,就…就跑了…”
“那你现在又回来做什么?”云清朗语气依旧冰冷。
“我…我逃出去后,东躲西藏,想找我儿子…可根本找不到…”周文远哭得更伤心了,“那伙人根本没信用!他们…他们后来找到我,说我办事不力,把我打了一顿,还…还砍了我一根手指头!说要是再找不到你们,就…就杀了我儿子!”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果然,小指处空空如也,包裹着肮脏的布条,还在渗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听说你们回来了…我只能来求你们!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子吧!你们本事大,连官府都认得…一定能救我儿子的!只要救出我儿子,我这条老命赔给你们都行!”他声嘶力竭地哀求着,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院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周文远压抑的哭泣和磕头声。
云清朗和万小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文远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爱子心切又被胁迫的老人,似乎值得同情。他的惨状也不似伪装。
但经历了祭坛的阴谋诡计,见识了玄阴教的可怕和那灰衣教主的深沉心机,他们此刻看任何事情,都带着十二分的警惕。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圈套?苦肉计?
陈默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云清朗身侧,用极低的声音道:“真假难辨。但若其所言属实,那伙‘强人’极可能就是玄阴教的外围势力。他们仍在试图寻找你们,甚至可能…想用这种办法再次接近。”
云清朗心中凛然。
万小雅看着跪地不起、状若疯狂的周文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叔,你先起来。把事情,原原本本,再说一遍。那伙人长什么模样?在哪里抓的你儿子?怎么联系你的?一点细节都不要漏。”
她的目光如冰似雪,仿佛能看透人心。
周文远身体一颤,抬起头,对上万小雅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巨大的悲痛和恐惧淹没,开始断断续续、更加详细地叙述起来……
堂屋门口,小小的云霄扒着门缝,好奇又害怕地看着院子里那个又哭又磕头的奇怪老爷爷。
周文远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涕泪横流,诉说得愈发凄惨真切。他描述那伙“强人”的凶恶相貌,诉说儿子周海被带走时如何挣扎哭喊,细数自己如何被殴打虐待,甚至撩起破烂的衣襟,露出身上一道道狰狞的鞭痕和淤青。
“……他们、他们说,要是再找不到你们,下次送来的…就不是手指头…而是我儿子的…的人头了!”他浑身筛糠般抖动,恐惧深入骨髓。
云母在里屋听得心软,隔着门帘叹息:“造孽啊…周老先生也是可怜…”
王二狗攥着刀柄的手也稍稍松了些,面露不忍,看向云清朗。
云清朗眉头紧锁,心中的警惕与一丝怜悯交织。周文远的惨状不似作假,那份丧子之痛下的疯狂与绝望,也难以完全伪装。
然而,万小雅却依旧冷静得近乎冷酷。她听着周文远的叙述,目光锐利如刀,忽然打断他,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周叔,你说他们最初是何时找上你的?具体是哪一日?那日巷口可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陌生的货郎,或者修伞补锅的匠人停留得特别久?”
周文远哭声一滞,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和游离,他用力揉着额角,似乎在努力回忆:“好、好像…是半年前的十月初七?不对…初八?哎呦,我这脑子被打糊涂了…记不清了…好像、好像有个卖麦芽糖的…在巷口呆了半晌…”
他的回答含糊其辞,带着不确定。
万小雅不动声色,又问:“他们与你联络,每次都在何处?是固定地点,还是随机找你的?”
“随、随机…都是夜里,突然出现在我家里…”周文远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吊着的胳膊。
“突然出现在你家?”万小雅声音微扬,“周叔,我记得你家院墙不低,门闩也结实。他们次次都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还能精准地找到你独处的时候?”
周文远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更白了几分,支吾道:“他、他们武功高强…我、我哪里防得住…”
“哦?”万小雅上前一步,逼近了些许,虽内力未复,但那冰冷的目光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