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冲向她的四肢百骸!这股生机如此庞大,如此纯粹,远超她的想象!她心中先是一惊,随即便是狂喜——如此神效,定能成功!
她立刻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生机之力,去冲击、滋养那些因秘术反噬而干涸、萎缩的经脉与魂魄本源。起初,一切顺利,暖流所过之处,枯萎的经脉重新变得充盈,魂魄也传来久违的舒畅感。
然而,渐渐地,她发现不对劲了。
那“生生造化丹”的生机,似乎与她那至阴至寒的秘术根基,产生了某种剧烈的冲突!就像将滚烫的岩浆倒入万载玄冰之中,极阳与极阴猛烈碰撞,在她体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呃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反噬!那不是单纯的灼烧或冰寒,而是一种撕裂、崩解般的剧痛!她感觉自己的经脉在寸寸断裂,魂魄仿佛要被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扯碎!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她心中骇然,拼命想要控制住暴走的能量,但为时已晚。那“蕴神玉精”似乎也被这冲突激发,温润的光华变得刺目,非但没能安抚魂魄,反而像是一把盐撒在了伤口上,加剧了痛苦!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液竟不是鲜红,而是带着一股灰败的死气。她挣扎着想要停止运功,但那两股力量已经完全失控,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体内的风暴才渐渐平息。
秘室内一片死寂。月无暇瘫倒在地,浑身衣衫被冷汗和鲜血浸透,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艰难地抬起头,想要看看自己是否撑了过来。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散落在一旁的一面用于布阵的青铜镜。借着秘术残余的微光,她下意识地朝镜中瞥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不再是那张倾国倾城、青春永驻的绝世容颜。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干枯树皮般的苍老面孔!皮肤松弛下垂,黯淡无光,没有丝毫弹性。一头原本乌黑亮丽、光泽动人的青丝,此刻竟已变得雪白如银,稀疏干枯!
她颤抖着抬起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触手所及,是粗糙、冰冷的褶皱,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滑腻与弹性。
“不……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绝望和不敢置信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刺破了秘室的寂静。她疯狂地抓起青铜镜,死死地盯着镜中的影像,瞳孔因极度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百年!她苦苦维持了百年的容貌!她宁愿承受蚀骨之痛也不愿舍弃的青春!就在这短短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长生?她确实感觉到,那股磅礴的生机似乎融入了她的本源,让她摆脱了秘术反噬的即刻死亡威胁,某种意义上的“长生”或许达到了。可是……可是用这样一副丑陋、苍老的躯壳去获得长生,这比立刻死去还要残忍千万倍!
是云清朗!是万小雅!是他们给的丹药!是他们害了她!
一股滔天的怨恨和疯狂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心底涌起,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什么约定,什么救赎,全是骗局!他们根本就不是想救她,而是用这种最恶毒的方式惩罚她、羞辱她!
“云!清!朗!万!小!雅!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她状若癫狂,白发散乱,形如恶鬼。一把抓起身边跌落的、原本用来辅助修炼的骨杖,体内那因冲突而变得混乱不堪、却意外融合了一丝“生生造化丹”生机的诡异力量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气,冲出了秘室,直扑云清朗和万小雅暂时落脚的山洞!
……
洞口,云清朗正在凝神调息,万小雅则在一旁擦拭着她的短剑。忽然,云清朗猛地睁开眼,脸色微变:“来了!”
万小雅也瞬间警觉,握紧了短剑:“谁?是……她?”
话音未落,一股阴森狂暴、夹杂着浓烈死气与诡异生机的可怕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至!洞口石头轰然破碎,木屑纷飞中,一个白发苍苍、皱纹遍布、双目赤红如血的老妪,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复仇厉鬼,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正是月无暇!
此时的她,哪还有半分昔日绝世风姿,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怨恨扭曲的可怕老妪!
“云清朗!万小雅!你们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害我!纳命来!”月无暇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她挥舞着骨杖,一道混合着灰败死气与扭曲绿芒的恐怖能量,如同毒龙般直扑二人!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竟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强悍数倍!那混乱的能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万小雅脸色煞白,被这股可怕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云清朗眼神一凝,一把将万小雅拉到身后,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