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京中的人,不知圣上会如何考虑……”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声响。
这么晚了会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祁韶去开门。
门外一身青衫的中年男人,朝二人拱手道:“沈大人,海大人有请。”
海瑞?……
海瑞房内只有一桌、一椅、一榻。桌上堆满了卷宗。
烛光下,他正襟危坐,目光如炬,落在刚进门的沈砚身上。没有寒暄,直接将一封信函推向桌案对面。
“高阁老的手书,”他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说科场丑闻动摇国本,严令‘案结于此’。”
沈砚心头一凛。
乡试归礼部管辖,而礼部侍郎正是高拱的门生——这“保全朝廷颜面”之下,保的是谁的根基,不言而喻。
他看向海瑞,这位铁面青天绝不会屈从于权相。但此刻点破此事,无异于将难题抛给了自己:海瑞若抗命,需要有人将这份“抗命”的真相上达天听;而他沈砚,就是这个唯一的传声筒。
沈砚没有去碰那封信。
烛火跳跃,他抬眼看向海瑞,忽然笑了。
“海大人,下官是个粗人,却也记得洪武爷《大诰》里写过——凡科场舞弊案,主犯凌迟,剥皮实草。不知高阁老这‘案结于此’,结在剥皮前,还是结在剥皮后?”
窗外惊起一阵鸦啼。
海瑞眼前一亮。
指节在卷宗上叩出三声闷响:“沈大人可知,方才那些话,已够你我去诏狱走一遭。”
“所以下官只敢在这间屋子里,在海大人您跟前说一说。”
沈砚俯身拾起飘落的卷宗,轻轻放回海瑞案头。
“大人若真要依阁老的意思结案,今夜就不会叫我来。您要的,不就是锦衣卫这‘密折专奏’之权么?”
他退后三步,朝海瑞躬身拱手。
“海青天若要参天,沈某愿作梯。”
? ?这里必须给沈大人点赞!
? 大家看文愉快,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