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潜在的魔头”;有的门派弟子自相残杀,只因“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定是被诅咒了”;有的城镇变成空城,活着的人躲在屋子里,不敢见任何人,生怕一言不合就刀兵相向。
凌云成了“灭魔盟”的盟主,打着“清除魔头”的旗号,杀了数万人,其中不乏无辜者;莫尘则创立了“善道会”,宣扬“万物皆善,无需分辨”,结果被手下的“善人”夺了权力,沦为傀儡。
整个沧澜大陆,彻底陷入混乱。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恶人;分不清谁被诅咒了,谁还保持清醒。父子相残,师徒反目,昔日的盟友变成仇敌,昨天的仇敌又可能因为共同的“敌人”而暂时联手。
而这一切,在苟道城的叶宇看来,却是另一场“仙界灾难”。
“主人!不好了!是仙魔量劫!”天韵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在叶宇识海中尖叫,“外面的能量波动太混乱了!有魔气!有煞气!还有无数生灵在互相残杀!这是波及整个仙界的大劫,比上次的准圣争斗恐怖百倍!”
叶宇刚从金仙初期的稳固中回过神,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凝重。他走到城池的望仙台,透过阵法的缝隙望向外面——只见火山外围的天空弥漫着淡淡的黑气,隐约能看到剑光与刀影在黑气中闪烁,厮杀声、惨叫声隔着结界传进来,令人不寒而栗。
“量劫……”叶宇低声道,心中一沉。他曾在天韵球的传承中看到过关于量劫的记载,那是仙界周期性爆发的灾难,旨在优胜劣汰,每次都要死伤无数,甚至波及圣人。
“外面的人……都疯了吗?”叶明也在望仙台上,看着外面有人骑着马追杀一个孩童,而那孩童手里只拿着半块饼,忍不住颤声问道。
“量劫之下,生灵涂炭,心智迷失是常事。”叶宇沉声道,“传令下去,关闭所有通往外界的通道,加固结界,任何人不得出城,违令者,以叛城论处!”
“是!”叶明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
李德全、太后、靖安公主闻讯赶来,看着外面的乱象,皆是心惊。
“宇儿,这……这就是仙界的量劫?”太后声音发颤,她在大景见惯了太平,何曾见过如此人间地狱?
“是的母后。”叶宇扶住她,“这是仙界的规则,我们无力改变,只能守住自己的城池。”
靖安公主望着远处被战火点燃的森林,眼中满是不忍:“可外面……”
“没有可是。”叶宇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们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量劫之中,没有道理可讲,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自己的话很残酷,却不得不说。他能感觉到,外面的“魔气”虽不如天韵球说的那般恐怖,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感染力,仿佛能透过结界渗透进来,影响人的心智。
人魔之劫,一闹就是五百年。
这五百年里,苟道城彻底与外界隔绝。
叶宇没有再次闭关,而是将精力放在了城池的防御和人心的稳定上。他亲自布下“清心阵”,将灵脉主脉的能量引入阵中,确保城内的灵气纯净,不受外界黑气影响;他要求所有人每日诵读《稳字经》,不仅是为了践行苟道,更是为了用经文的平和之力,抵御外界的混乱气息。
城池里的生活依旧规律:挖矿、修炼、学习、闯幻境。只是多了一项任务——每日检查自身是否有异常。赵青成了“清心阵”的守阵人,他凭借着过人的谨慎,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谁的气息出现紊乱,及时将人隔离观察。
李德全则发挥了他的调度才能,将城内的物资分配得井井有条,确保即使与世隔绝千年,也不会出现短缺。太后和靖安公主则时常组织大家举办活动,比如织布比赛、灵膳制作,用烟火气驱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五百年间,外面的沧澜大陆早已面目全非。
三十六个国家,只剩下七个,还在互相攻伐;十八门派和二十四宗门,十不存一,昆仑派和武当阁都已覆灭,凌云和莫尘也在某次“清除魔头”的行动中,被自己人斩杀。
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却越来越疯狂。有人建立了“杀魔城”,规定每天必须杀一个“魔头”才能活下去;有人躲进深山,变成了茹毛饮血的野人;还有人自称“解咒者”,说只要杀够一万人,就能穿越空间救活陆风的母亲,引得无数人追随,最终却成了新的“魔头”。
没人记得这场浩劫的起源是一段碑文,没人在乎陆风的母亲是否能被救活,大家只知道,不杀别人,就会被别人杀。
五百年后,人魔之劫仍未结束。
沧澜大陆的土地上,只剩下零星的战斗和哀嚎,曾经繁华的坊市变成废墟,曾经的青山绿水染上洗不净的血色。
而苟道城内,却依旧是一片安宁。
叶宇的修为已稳步提升至金仙中期,仙金道体愈发凝实,眼神也更加沉稳。他站在望仙台上,看着外面沉寂下来的大陆,知道这场“仙魔量劫”并未真正结束,只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