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张辟邪符。当夜她无疾而终,面色如生时饮过雪水般澄净。母亲含泪剖开她腹部,一朵青莲应声绽放,莲心捧着十卷《本际经》,素帛展开足有二丈长,字迹非人力所能为。
葬后百日,温江县突遭雷暴。雨停时,坟茔自开,棺盖挂在古柏枝头,里面空空如也。唯有道观里抄录的经卷证明,她确实来过人间。如今女郎观前的柏树,每逢三月九日便无风自动,仿佛有人逐字校对着当年那部从天而降的经文。
最动人的不是飞升时的异象,而是她至死守护的倔强——宁剖腹也不肯辩解梦中所见。那些金篆或许早预示了结局,她却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把神谕转化为可触摸的经文。就像观前柏树,将天雷烙进年轮,依然挺直脊背生长。玉兰用性命点破的,不过是句简单至理:至真之道,往往要以清白之躯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