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火连决身侧,火玉儿则是瞳孔一缩,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嫉妒与杀意。
她素来与风铃儿不睦,此刻见她竟与楚无难并肩而立,那股酸意与怨恨几乎要冲破胸膛。
“风铃儿,你……你怎会在此?!”火玉儿尖利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但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不对,风铃儿这般姿态,分明已是……已是成为了这位无难圣子的身边人!
侍女?还是更亲近的身份?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风铃儿攀上了一座她火玉儿、乃至整个火族都需仰望的高峰!
这是何等逆天的运气?!
想到此处,火玉儿那双美眸几乎要嫉妒得滴出血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火族其余天骄亦是脸色发白,他们往日没少配合火玉儿欺压风族,此刻见风铃儿似乎得势,心中不免惴惴。
场中气氛一时沉寂,唯有那蛮天圣子,手持巨斧,壮硕的身躯如山岳屹立,虽也行礼,但那双铜铃般的眼眸中却满是凝重与战意。
他仔细地打量着楚无难,显然这位圣子的威名,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些许沉默之后,许是为了挽回些许颜面,或是习惯性的谄媚,火玉儿身边一位天象第一境的火族天骄,眼珠一转。
他竟上前半步,对着楚无难躬身谄笑道:“圣子殿下驾临,真是蓬荜生辉。殿下,我家玉儿小姐乃我火族一代骄女,天赋卓绝,容颜绝世,若殿下不弃,愿追随殿下左右。何必……何必让这风族出身的贱婢……”
“我让你说话了吗?”
话音未落,楚无难的目光已淡淡投来。
那双原本深邃如星海的墨瞳,在这一刹那,骤然转化为纯粹剔透的赤金色!
冰冷,尊贵,漠然,仿佛两颗熔化的太阳,蕴含着焚灭世间万物的极致威严!
圣法——焚世金瞳!
“轰——!”
甚至连一丝惨叫都未能发出,那名开口的火族天骄,身躯如同被投入炼狱烘炉的雪人,瞬间由内而外爆发出璀璨夺目却致命的金色火焰。
整个人在刹那之间,便彻底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唯有一团细微的血色雾气在空中弥漫开来,旋即被无形的力量净化消散。
盆地内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一位天象骄才,就此……形神俱灭!
那位掌道二重的火族护道者脸色剧变,下意识地踏前一步,周身道则涌动。
他刚才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中子弟形神俱灭。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惊骇与无力。其看向楚无难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
蛮天圣子亦是瞳孔骤缩,握着巨斧的手关节微微发白,心中狂震:“当真……霸道妄为!果然如传闻一般!这楚无难……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火连决、火玉儿等火族天骄,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冰凉,先前那点小心思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楚无难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目光重新落在那株半圣药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布既定事实的漠然:“此物,我要了。”
说罢,竟不再理会场中众人,牵着风铃儿,便欲迈步向那半圣药走去。
这下,火族与蛮天府双方都坐不住了!他们在此打生打死,岂能为人作嫁衣裳?
尤其是火玉儿,嫉妒与恐惧交织,加之平日骄横惯了,此刻见楚无难竟如此维护风铃儿,还要夺走她们辛苦争夺的灵药,一股邪火冲上心头。
她强压恐惧,尖声道:“殿下! 您……您此举,是否欲以圣魔浩土之势,强压我等北域修士?这里是圣人遗迹,此举未免……未免有失公允!”
她甚至刻意挺起胸膛,红裙勾勒出曼妙曲线,试图引起楚无难注意。
此话一出,连那蛮天圣子也微微挑眉,虽未开口,但显然也想看看楚无难如何回应。
毕竟,若真以势压人,传出去对圣魔浩土名声……应不算什么好事?
楚无难脚步微顿,终于侧过头,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了火玉儿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火玉儿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
他没有回答火玉儿的话,而是轻轻拍了拍风铃儿的肩膀,淡淡道:“铃儿。”
风铃儿正因火玉儿的指责而心绪不宁,闻声抬头:“公子?”
楚无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中却无丝毫暖意,只有冻彻的冰冷:“杀了她。”
风铃儿娇躯一颤,对上楚无难那双深邃眼眸,其中并无鼓励,亦无逼迫,只有绝对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瞬间明白了公子的用意——这是磨砺,亦是……为她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