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然,“倒像是在无止无休的轮回幻境中,一点一滴地磨灭其本我意志,扭曲其圣心,将其生生塑造成想要的傀儡模样。”
楚无难心中冷然,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这手段,何等恐怖,何等残酷!
何为圣人?
其心志早已坚如磐石,超脱凡俗,视万物为刍狗。
然而,竟有人以无上轮回之力,将一位圣人的自我意识,于无尽的时间循环中生生磨灭,使其“心甘情愿”沦为傀儡,这过程所经历的痛苦与绝望,足以令星河黯淡,让诸天悲泣!
这比直接毁灭其肉身、镇压其神魂,要恶毒千万倍!
这种手段,楚无难在万古游历中并非未曾见过,甚至……他曾对某些棘手的敌人施展过更为酷烈的手段。
但于他本心而言,若非必要,他并不想用此类方式。
无关善恶正邪,仅是个人喜好。
他更倾向于直接的碾压、干脆的毁灭,或是以绝对的力量与智慧令对手臣服,而非这等缓慢而绝望的精神凌迟。
这轮回道的气息,恐怕与轮回殿余孽,以及那尚未完全浮出水面的圣人所求,隐隐牵连。
“圣?逆圣?圣秘?”楚无难回想起圣门开启时的箴言,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门扉,“斩杀眼前这‘圣’,可见‘逆圣’否?又或者,不同的圣门之后,藏着不同的景象?”
他心思电转。
若要斩杀眼前这伪圣,并非完全无法做到。
他动用底牌,动用一些古禁法,付出一定代价,自然可以将其彻底毁灭。
但代价不小,且门后情况不明,是否值得?
若门后并非机缘,而是更大的陷阱呢?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圣门,望向遥远天际那十数道同样巍峨、气息同源的圣门虚影。
“既然有这么多‘门’……又何须急于一时?”楚无难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总会有……耐不住性子,或是自以为是的‘小白鼠’,去探探路。”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有决断。
此地已无停留必要。
他缓缓将青铜古剑归入腰间鞘中,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他刚一转身的刹那——
“无难哥哥!”
一道带着哭腔的、冰蓝色的身影,如同受了惊的雀鸟,又似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猛然撞入了他的怀中!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若非楚无难下盘极稳,几乎要被撞个踉跄。
正是莫冰灵!
她此刻狼狈不堪,冰蓝宫装沾满尘土,发髻散乱,雪白的脸颊上还有几道擦伤,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但那一双湛蓝如冰晶的美眸,却亮得吓人,里面充满了后怕、难以言喻的狂喜,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担忧与痴迷。
她甚至不等楚无难反应,伸出微微颤抖的、冰凉的小手,就急切地抚上他的嘴角,想要抹去那缕金色的血迹,声音带着哽咽般的颤抖:“你……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那动作,那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仿佛楚无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受损一分都让她心痛欲裂。
楚无难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对于这等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他本能地感到不悦。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已然抬起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莫冰灵那纤细雪白的脖颈!
“呃!”莫冰灵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呼吸骤然困难,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
楚无难手下力道不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正准备如之前那般,将这碍事的“麻烦”再次扔飞出去。
然而,就在他发力前的一瞬,他对上了莫冰灵的眼睛。
那双湛蓝的瞳孔,因窒息而微微上翻,却依旧死死倒映着他的面容。
其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只有纯粹的、近乎痴傻的担心,以及一种迷离而深刻的依恋与……心疼。
明明是他楚无难承受的痛苦,却仿佛在她身上被放大了千百倍。
这是一种完全扭曲的、却无比真挚的情感。
……
罢了。
楚无难心中轻叹一声,那扼住脖颈的手,力道悄然松开。
和一痴儿计较什么?
她之心,皆系于己身,虽方式诡异,却也无甚恶意。
但他并未立刻收回手,而是五指微动,变掐为捏,拇指与食指分别掐住了莫冰灵两边柔嫩的脸颊,微微用力,向中间一挤。
入手处,肌肤冰凉滑腻,带着少女特有的柔韧弹性。
“唔……”莫冰灵猝不及防,被他掐得脸颊肉嘟了起来,红唇被迫微微噘起,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