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件沾满灰尘油渍的破烂古装:“他这样子,你家也没他能穿的衣服。我带他回去先洗个澡,回头叫外卖就行。” 她对吃食一向不讲究。
吴砚舟看看白晔灰扑扑的样子,确实如此。他双手合十,做出十二万分感谢的姿态:“太感谢了!孟殊文你真是救星!那就拜托你了!”
孟殊文无奈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行了,赶紧好好吃饭!别饿着。” 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好好好!”吴砚舟连连点头,折腾到现在,他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时,曾佩佩用启灵语将安排告诉了白晔。白晔这才反应过来,吴砚舟不是要留下他,而是要把他交给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看他的眼神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审视的女人!
巨大的惶恐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看向吴砚舟,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破碎的琉璃,闪烁着惊惶、无助和深深的乞求。他微微摇头,嘴唇颤抖着,仿佛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吴砚舟心头一颤,差点就要心软开口。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就在这时,孟殊文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也像一盆冷水浇在白晔头上:“曾佩佩,你和他说清楚。让他跟我走,是为了不给吴砚舟添麻烦,让他为难。请他收起那套可怜姿态,不要得寸进尺。我今天没有闲心也没有兴趣去害他一个奴隶,但他今天自作主张做的事,已经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她的话语直接、犀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白晔试图营造的依赖感。
曾佩佩还没开口,一旁的李子亦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觉得孟殊文这直球打得太精彩。他立刻饶有兴致地、一字不差地将孟殊文这番“冷酷无情”的话翻译成了启灵语。
白晔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垂下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晶莹的泪珠终于滚落,砸在陈旧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巨大的屈辱感和计划受挫的恐慌感淹没了他。但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那个掌握他生死的“主人”更加厌恶。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顺,站了起来,一步一顿地走到了孟殊文身边,垂手而立,不再看任何人。
廖博文抓起车钥匙:“我开车送你们回去。他这样子打车不方便。”
“好,麻烦廖老师了。”孟殊文礼貌地点头。
看着孟殊文、廖博文带着失魂落魄的白晔离开,大门关上,客厅里终于只剩下吴砚舟和从楼上下来的赵思怡。两人默默地把冷掉的饭菜热了,才开始吃饭。
“砚舟,你做得对。”赵思怡给吴砚舟夹了块排骨,语气理智而冷静,“‘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主动要做你的奴隶,把命交到你手上,这太反常了。背后肯定有目的,要么是想利用你达成什么,要么就是所求极大,值得他用生命去赌。不管哪种,都太危险了。小心点总没错。”
吴砚舟扒着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小姨你说得对。我也这么想。他要么是走投无路只想活下去,要么…就是有一个比命还重要的目标,哪怕成为奴隶也在所不惜。” 他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种。” 这种被人强行绑定、却摸不清对方底牌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安。
孟殊文带着白晔回到了她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自从孟殊广事件后,她终于摆脱了孟家大宅令人窒息的氛围,独自搬了出来,感觉呼吸都顺畅多了。过年期间因为要参加熊丽云的葬礼,她不得不回去住了两天,面对熊家人毫不掩饰的敌意(熊辉出国、孟殊广断臂的账都算在她头上),更是让她归心似箭。
这套顶层复式公寓面积很大,单层就有一百九十多平。孟殊文将上层完全打通,墙面和地板铺设了特制的防寒防冻材料,顶部尽可能采用了玻璃设计,改造成了一个宽敞明亮、功能完备的私人练功房。真正的生活起居空间只有楼下的三室一厅,对独居的她来说绰绰有余。
孟殊文将白晔带到客房的卫生间。语言不通,她也懒得废话,直接拉过白晔的手,打开水龙头,让他感受水温:左热右冷。然后把他拉到淋浴喷头下,做了个清洗的动作。接着,她回自己房间拿了一套全新的、尺码稍大的睡袍过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最后指了指衣服和淋浴,示意白晔自己搞定,便关上门出去了。
白晔并不蠢,相反,能在碧灵门那种地方活下来,他极其聪明且善于察言观色。孟殊文虽然冷淡,但并无恶意,行动也清晰明了。他默默地脱下那身脏污破烂的古装长袍,打开热水,任由温暖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污垢和……某些不愿回想的过去。镜子中映出少年苍白却精致无比的身体,耳垂下方那枚淡红色的奴印清晰可见。他闭了闭眼,迅速清洗干净,换上了那套柔软的棉质睡袍。衣服有点大,套在他清瘦的身体上,更添了几分脆弱和乖巧。
当孟殊文点的外卖送到时,白晔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