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流弈的识海突然传来尖锐刺痛 —— 无数道冰冷的、带着浓烈杀意的气息,正从左眼朝着识海疯狂涌来!那是挣脱玄珠束缚的血脉凶性,开始反噬他的识海!
流弈眼前发黑,脑海里像有无数把尖刀在肆意切割,耳边还飘着若有若无的嘶吼声,无数狰狞怪物似的声音在催促:“杀!杀了一切!”
“呃啊 ——” 他疼得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能清晰感觉到,理智正被杀意一点点吞噬。万幸的是,胸口白师叔给的安神符突然散出柔和白光,将侵袭识海的杀意暂时压了下去,才没让他再次陷入血脉的疯狂。
识海里的杀意渐渐平息,流弈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在石床上,双手结出修炼印诀,开始运转龟息诀。
功法一运转,天地间的灵力像被无形牵引,纷纷朝着他的身体涌来,透过四肢百骸汇入丹田。原本钻心疼痛的筋骨、撕裂般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 淤青快速消退,破损经脉重新通畅,连断裂的骨缝都传来酥麻痒意,这愈合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雷震天站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他原本以为流弈醒来后,至少要修养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认知。他忍不住上前,语气满是震惊和好奇:“你到底修炼的什么功法?这么强大?寻常疗伤功法能让伤口结痂就不错了,你这简直是在重塑肉身!”
流弈此刻沉浸在功法运转中,对雷震天的话充耳不闻。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顺着经脉运转一周后,不仅修复了伤势,气息还变得更浑厚。可就在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意猛然袭来 —— 像有千斤巨石压在眼皮上,大脑昏沉得厉害,连维持坐姿的力气都没了。
“砰 ——” 流弈身体一软,直接倒在石床上,眼睛还没闭上,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睡得无比深沉。
雷震天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看来这就是功法的弊端?疗伤速度快得离谱,但是这呼呼大睡应该是功法缺陷……” 他绕着石床走了一圈,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而且这功法的运转轨迹,总觉得不连贯,像是有人把残缺功法强行改编成这样的。”
说着,雷震天走到石床角落,拿起叠在那里的浅灰色薄毯。毯子边角绣着几缕磨损的云纹,是件旧物,却洗得干净,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暖意。他伸手拿起薄毯,动作不自觉放轻,像怕惊扰石床上的人。
指尖触到柔软毯面,雷震天轻轻抖开毯子,小心翼翼往流弈身上盖。盖到肩膀时,流弈似乎被惊动,微微蹙了下眉。他动作瞬间顿住,直到看见少年眉头重新舒展、呼吸依旧均匀,才松了口气,继续把毯子往下拉,细细掖好边角,防止风从缝隙钻进去。
做完这一切,雷震天直起身,悄悄后退两步,目光在流弈身上停留片刻,才转身走向门口。他轻轻推开木门,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在地面投出一道细长光影。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随意搭在门沿,另一只手插在腰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
已是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山林间,斑驳光影在地面流动,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反而衬得周遭更安静。雷震天的眼神渐渐深邃,没了往日的戏谑或凝重,多了几分复杂的思索,像在梳理杂乱的线索。
“这个流弈,身上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多。”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快被风吹散。
“天赋超绝的炼器才能,恐怖的弑神血脉,还有能打伤白师叔的奇异神通……” 雷震天轻轻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难察觉的弧度,“这家伙,看来真有搅乱这个世界的潜力。”
远处的山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辽阔,像藏着无数未知可能。雷震天望着那片山林,眼神里掺着期待,又裹着一丝担忧 —— 流弈就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没人知道他将来会长成什么样:是庇佑一方的参天大树,还是颠覆一切的狂暴野草?
他轻轻叹口气,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石床上沉睡的流弈,心里暗道:“不管你将来变成什么样,至少现在,我得护着你。毕竟这是自己表妹北箐箐的儿子。”
雷震天轻轻合上木门,将外面的光影与声响隔绝在外。石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只剩流弈均匀的鼾声,和空气中淡淡的草药味,交织成一幅静谧的画面。
雷震天离开石屋,脚步轻快地穿过宗门后山的竹林。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却没驱散他眉宇间的思索。他顺着蜿蜒的小路走了半炷香时间,终于停在一间雅致的竹屋前 —— 这是白老的居所。
竹屋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药香,比流弈所在石屋的气味更浓郁,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白老在自行疗伤。雷震天抬手推开木门,没等里面人回应,就带着惯有的戏谑语气开口:“哟,白老头,没想到还有你吃瘪的时候啊?”
听到雷震天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