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递什么话?”扈三娘放下双刀,目光炯炯。
“不必言明宋江之谋,只需让他知道,梁山之上,并非只有一种声音。”王伦目光深远,“告诉他,无论他作何选择,我王伦与一众兄弟,敬重的是他卢俊义这个人,而非他可能带来的名望与力量。望他保重自身,静待时机。”
扈三娘郑重点头:“我明白,这便去寻时迁商议,务必设法将话带到。”
王伦又对吴用道:“学究,还需你留意宋江派往东京之人,以及他们在周边行动的具体细节。这些,将来或许都是能让卢俊义,乃至天下人看清真相的凭证。”
“贫道晓得。”吴用颔首。
***
数日后,大名府境内,数处官仓莫名起火,通往东京的漕运船只遭劫,更有大队客商在官道被“梁山好汉”惊扰,损失惨重。流言如野火般蔓延,皆言此乃梁山为救卢俊义所为。各州县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向大名府留守司。
与此同时,东京蔡京府中也收到了一封措辞微妙、隐含威胁的密信。
梁中书坐在衙署内,看着案头堆积的告急文书,又想起夫人转述的来自京中的“关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从梁山和东京两个方向,向他勒紧。
而死牢中的卢俊义,则在某个深夜,从一名换了值的、沉默寡言的狱卒手中,接过了一包干净的伤药和一张仅有寥寥数字的纸条:“义士保重,山水有相逢。”
字迹清秀,并非燕青笔迹。卢俊义握着那微凉的药包,看着那含蓄却充满力量的几个字,久久不语。他望向那小窗外的一隅夜空,心中波澜起伏。这梁山,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宋江的“恩”,王伦的“义”,如同水泊的迷雾,将他重重包围。
**大名府内外,暗战正酣。宋江凭借其狠辣果决的手段,一步步将局势导向对他有利的方向。而王伦,则在看似被动中,布下人情与真相的种子。卢俊义身陷囹圄,心悬两端,他的最终归属,将深刻影响梁山未来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