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渐渐平复,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虽然依旧没有苏醒,但那令人心慌的孤独与剥离感,似乎被暂时驱散了一些。仿佛在无尽的灰白迷雾中,有了几点微弱却坚定的星光,指引着方向。
就在这时,光道前方出现了变化。
流动的光之帷幕渐渐变得稀薄,视野豁然开朗。光道的尽头,并非什么富丽堂皇的殿宇,而是一片无垠的、仿佛由纯净光芒凝聚而成的平静“湖面”。“湖面”之上,悬浮着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巨塔。
塔身并非砖石砌成,而是由无数面巨大无比、光滑如镜、却又仿佛由光本身凝结而成的晶壁构成。塔身巍峨耸立,直插上方无尽的光明虚空,看不到顶端。每一面晶壁都在缓缓流转,映照出周遭光之湖的涟漪,也仿佛映照出时空深处的某些片段。整座塔散发着一种永恒、肃穆、包容万物的气息,仿佛它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一切光与秩序的源头。
镜心塔!
与想象中藏匿着惊天秘密、机关算尽的险地不同,眼前的镜心塔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宁静与神圣。然而,在这极致的宁静之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并非恶意,而是如同蝼蚁仰望星河,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我们……到了。”阿青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撼。
光道在“湖面”边缘悄然消失。众人站在光洁如镜的“湖面”上,倒影清晰无比。前方,只有一座通往镜心塔基座的、同样由光凝聚而成的长桥。
而在长桥的起点,立着一面一人高的、古朴的石碑。碑上无字,光滑如镜。
当陈屿被搀扶着,踏上这片“湖面”时,异变发生。
他怀中那枚一直黯淡无光的不朽星髓,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前方那面无字碑的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心,一个模糊的、由光构成的印记,缓缓浮现。
那印记的形状,与不朽星髓中心的那点焦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