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密布,“若失败呢?!”
“若失败……”苏九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则镜碎灵消,万物归寂。他,亦算与这山河同葬。”他顿了顿,看向陈屿,“这或许……也是他支付一切,所选择的……归途。”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铃铛轻轻擦去陈屿脸上的灰尘,低声道:“陈屿哥哥……不会希望我们放弃的。”
阿青抬起眼,碧落仙蕈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只要有一线希望,便不能放弃生命。这是……我的道。”
青霖死死盯着陈屿安详却冰冷的面容,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许久,他缓缓站起身,将陈屿的身体重新小心地背负起来,用最柔软的青藤细细固定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就……去找那最后的碎片。若最终……无力回天……”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决绝,“我便带他回家。”
苏九看着重新燃起意志的三人,艰难地站起身,溯光镜微光指引向前方无尽的黑暗:“我能感应到……‘镇渊镜脊’的大致方向。但前路……必将更加凶险。藏镜阁,蚀海本源……都不会坐视我们重聚山河镜。”
“那就杀过去。”青霖的声音冰冷如铁。
四人稍作休整,处理伤势,补充灵力。苏九不惜代价,再次引导微弱的镜核之力,暂时稳定陈屿的肉身不腐。
随后,这支承载着最后希望与无尽悲怆的队伍,再次启程,向着镜宫最深处,那镇压着蚀海深渊、可能蕴藏着最后碎片与最终答案的未知之地,踏出了沉重而坚定的一步。
陈屿安静地伏在青霖背上,如同沉睡。不朽星髓紧贴他的心口,冰冷,沉寂。唯有在极深极深的内部,那一点与破碎山河镜本源相连的、超越了生死的共鸣,仍在无人感知的层面,进行着无声的燃烧与等待。
薪尽,火是否可传?答案,在前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