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结了冰的寒潭,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缓缓坐下,重新裹紧锦袍,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群臣的心坎上。
“袁爱卿是说,”灵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朕用个能打胜仗的将军,还要看你袁氏的脸色?”
袁隗心头一凛,忙躬身道:“臣不敢,只是为社稷安危计……”
“社稷安危?”灵帝猛地提高声音,那声音里的帝王霸气瞬间炸开,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若尔等有赵风兄弟一半的本事,能将乌桓斩于阵前,保朕的子民不受屠戮,朕便是封你们为王又何妨?可你们呢?”
他目光如刀,扫过袁隗,又扫过那些附和的官员,最后落在满殿群臣身上:“只会在这朝堂上争来斗去,论门第,摆资历,遇到事便推诿塞责!如今有人为大汉流血拼命,斩将破敌,你们倒来算计他的兵权,惦记他的功劳,生怕一个寒门子弟抢了你们的风头?!”
“朕告诉你们,”灵帝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大汉的江山,是刘家的江山!不是袁家的,也不是你们任何一家的!有功者赏,有罪者罚,朕说了算!”
袁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灵帝病成这样,气势竟还如此慑人。他四世三公的优越感,在帝王的绝对权威面前,竟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