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将龙胆枪掷了出去。
枪杆在空中打着旋,枪尖如毒蛇吐信,带着破空的锐啸,“噗”地一声精准刺入轲比能的后心。
那枪力道极大,竟将轲比能从马背上挑得离地半尺,再重重摔进针茅丛里。
轲比能趴在草中,嘴里涌出的血沫浸湿了身下的泥土。他挣扎着回头,看见赵云弯腰拾枪,夕阳的金光恰好落在赵云的银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那光芒里,他仿佛看见自己部落的帐篷在燃烧,听见亲卫的惨叫——最后一口气咽下时,他的眼睛还圆睁着,映着那片刺眼的银。
不远处的踏顿正拨马想跟进针茅丛,见轲比能被一枪钉死,吓得魂飞魄散。他手里的弯刀“当啷”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猛地勒转马头,连缰绳都快扯断了:“回乌桓山!快回乌桓山!”声音里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首领的威严。
乌桓兵本就心惊胆战,见主帅疯了似的逃窜,顿时溃如决堤。有人慌不择路,竟骑着马往汉军阵里冲,被黄叙一刀削掉半边脑袋;有人想绕路逃跑,却被夏侯兰的剑逼回,最终跪地求饶。草原上,哭喊、惨叫、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织成片混乱的网。
“追!”赵云拾枪回身,银甲上沾着草叶与血污,枪尖的血珠滴在草上,迅速渗入泥土,“追到他们连草原的风都记恨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