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岱岩和张松溪也不约而同地看向场中的邀月,又瞥了眼余莲舟。
这两位师弟已经许久未曾见识过余莲舟的真实实力了。
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余莲舟捋须轻笑,并未作答。
李鑫虽不清楚余莲舟的深浅,但对邀月的实力却是了如指掌。
依在下之见,邀月姑娘当稍胜一筹!
四人闻言皆望向李鑫,面露诧异。
余莲舟觉得此言甚妙,含笑点头。
宋青书却不以为然,斜睨道:我二叔怎会不如邀月?
他倒要看看这个李鑫能说出什么高论。
方才同行时,宋青书自己都未能看透其中玄机。
一个无门无派之人,又能知晓多少?
虽然目睹邀月那一剑之威后,他也觉得二叔或许略逊一筹。
但外人妄议武当不如他人,实在令人不快。
余岱岩和张松溪同样好奇,这个半路结识的李鑫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连余莲舟都不敢断言看透了邀月的实力。
而这位李鑫却言之凿凿,信心十足。
余莲舟虽未直视李鑫,却竖起耳朵静候下文。
李鑫淡然一笑,对宋青书的少年意气浑不在意。
不过既然话已至此,不妨说个明白。
诸位莫要误会!在下所言非仅针对余二侠,而是说在场诸位——
他故意提高声调,语出惊人。
余莲舟等人闻言皆是一怔。
此言何其狂妄,简直目中无人。
这等得罪人的话,说一次就够了。
因为说完之后,恐怕就要......
余莲舟忽然有些后悔让李鑫同行。
待回过神来,发现四周目光竟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连邀月也不例外。
他只得尴尬一笑,试图缓和气氛。
三师弟、四师弟,咱们似乎成了众矢之的啊。”
余莲舟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轻拍两位师弟的肩膀。
打断了他们怒视李鑫的目光。
余岱岩和张松溪这才惊觉周遭异样的注视。
余岱岩当即剑眉倒竖,沉声道:
李兄好一张利口!
却不知手上功夫是否也这般了得?
宋青书见三叔动了真怒,暗自冷笑。
碍于颜面,众人未直接出言辱骂。
释劫手持禅杖,目光投向李鑫,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
施主此言差矣,岂可助长他人气焰,折损己方威势?
佛门有云,邪终不能胜正。”
这位女施主虽造杀业甚重,然我佛慈悲,定能度化其皈依三宝!
崆峒派四长老常敬之闻言大笑:
秃驴休要聒噪!
他扬了扬手中长刀,讥诮道:
若有真本事便上前较量,我崆峒派绝不干预。”
连那口出狂言的小子,老夫亦可替你料理。”
此乃搅乱局势之计,唯有浑水方可摸鱼。
拖延愈久,闻风而至者愈众。
届时机会更渺茫,刀剑无眼更凶险。
想到最终或将尸横遍野,令人不寒而栗。
但若自己立于血海之中,岂非如魔临世?
释劫仅道声佛号,对崆峒挑衅置若罔闻。
眼下形势微妙,他不愿节外生枝。
即便交手,对象亦非崆峒众人。
李鑫见邀月冷眼相向,暗自苦笑。
他心知肚明:相助之举,对方表面必难领情。
何况是孤高如邀月这般女子。
邀月未料李鑫现身竟扭转局面,
其信口开河之态,今日再度领教。
见众人目光齐聚,李鑫从容迈步上前。
对僧俗两派均不屑一顾,
他有更要紧之事。
清嗓扬声:
恰逢各派齐聚,天赐良机。”
在下李鑫,有桩惊天大事宣告。”
稍后所言,但求诸位掌声相贺。”
此刻我要对移花宫主邀月郑重宣布——
住口!邀月厉声喝断。
长剑直指李鑫,身形微沉欲攻。
李鑫此举令众人困惑不已。
其言行诡谲难测,
似江湖结拜又非其时。
最奇在于当下剑拔弩张之际,
六壬神骰静卧刘喜尸首之侧,
大战一触即发。
竟有人在此大放厥词,
若非形势所迫,众人早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