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已经收拾好了,不过得走小半个时辰。”
李鑫望向窗外,微风细雨,不忍心让仙雨奔波,再加上要照看小道童,便婉拒了镇长的好意。
眼下形势微妙,他必须保持警惕,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必了,我们在此歇息即可,多谢镇长款待。”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镇长的三个女儿含情脉脉地望着李鑫。
起初她们不愿相见,认为父亲老糊涂了,竟要三姐妹共侍一夫。
但见到李鑫后,都不由自主地倾心于他。
一见钟情,本就难以言喻。
镇长见劝说无果,只得点头离去。
李鑫一动不动,生怕惊醒怀中的仙雨。
三个女儿对他愈发满意——人总是这样,保持距离反而增添神秘感,而神秘往往孕育美感。
早些休息吧,旁边有丝绒毯,小心着凉。”
镇长的关怀无微不至。
这个男人极具经商天赋,堪称奇才,只可惜相貌 ** 、身材矮小、年岁已高,否则倒也称得上完美。
李鑫的脖子和腿早已发酸,却仍坚持不动。
片刻后,他缓缓靠墙躺下,将仙雨轻轻搂入怀中。
仙雨本能地往他怀里钻,这个苦命的女孩自幼习武学医,历经磨难,从未体会过温柔滋味。
哪怕李鑫给予她一丝温暖,对仙雨而言都如同整个世界。
若有人要夺走这份温暖,无异于要她的命。
好温暖……
仙雨梦呓着,嘴角含笑。
李鑫轻抚她光滑的额头,幽香沁人心脾。
看着她,李鑫心中泛起怜惜——他最见不得苦命人。
有时明明自己处境艰难,却仍见不得世间苦难,内心总在矛盾中挣扎徘徊。
整宿未眠的李鑫反复思量前路。
细想之下,竟无人盼他归去,就连此次登峰取剑,也不过是同门师兄弟的妒忌使然。
若他葬身于此,那些人定会拍手称快,说不定还要摆酒庆贺。
无敌之路,终究太过孤寂。
这是哪儿呀?
睡得真香。”
仙雨睁眼便瞧见李鑫,晨光中见到心上人的感觉美妙极了,被宠爱的滋味令人沉醉。
李鑫轻声道:天色尚早,再睡会儿吧。”
养足精神,明日启程。”
此地处处透着古怪,远离方为上策。
越是令人费解之事,越需格外警惕。
此刻仙雨仿佛变回受宠的小女孩,这般温柔乡,任谁都会流连忘返。
嗯。”
仙雨很快又沉入梦乡。
即便只是须臾温存,于她而言已是弥足珍贵。
晨光熹微时,二人整装出发。
李鑫背起小道童正要离开。
李公子这就走?
镇长二女儿捧着热气腾腾的汤羹款款而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这场偶遇令李鑫略显尴尬。
本想悄然离去,未料对方盛情相送,倒显得自己失礼了。
我们......
实在不便继续叨扰。
况且师兄病情恶化,必须尽快寻到千悦婆婆。”
二女儿跪坐毯上,将粥碗轻放:不急这一时,先用些早膳吧。”
熬了许久呢。
再说父亲不会让你们走的。”
先前不听劝告进沙漠的,最后都尸骨无存了。”
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葬身沙海,要么留在此地。”
李鑫强压心头不快,面上仍保持礼节。
只是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着实令人憋闷。
无奈饮尽热粥,滋味虽佳,却拦不住他的脚步。
三人刚入沙漠,便见前方人头攒动。
巨大擂台高耸,横幅上书比武大会四个大字。
揍他!
我押注!
赌档前人们正用随身物品兑换筹码。
李鑫握紧千灯剑,对仙雨说:去前面瞧瞧!
倒是热闹。”
挤过人群时,路人纷纷对李鑫背上之人投来嫌恶目光,反倒让他们顺利挤到前排。
这位兄台,比武是何规矩?
怎会聚集这许多人?
身旁那个戴着破旧补丁帽的男人嗤笑道:连这都不晓得?
这可是每年一度的擂台赛,胜者能得三千万两白银,外加一座豪华宅院。”
表面看似寻常,不过是为了钱财宅邸。
但细究起来,实则是在助长**业的兴旺。
只要比武大会持续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