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何应钦,白崇禧等一干高级将领,也都凑了过来。
电报很长,把独立旅在周家口的反击战,和在南口的阻击战,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作战室里,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从一开始的怀疑,慢慢变成震惊,最后是根本不敢信。
“不到百人伤亡,反手全歼日军一个加强大队?”
“以一个旅的残兵,正面顶住日军一个有坦克重炮的精锐支队二十四小时?”
“最后关头,三发炮弹,精准端掉了敌军师团级的指挥部?”
白崇禧看完电报,嘴巴半张,喃喃自语。
“这……这不可能。这支八路军,是天兵天将吗?”
蒋委员长放下电报,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也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他来回走了几步,猛地停下,对着身边的侍从室主任下了命令。
“马上,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通电全国!”
“就说,八路军独立旅,在南口阻击战中,为国为民,奋勇杀敌,打出了我中华军人的威风!”
“此等忠勇之师,当为全国表率!”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话里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另外,破格授予该旅‘铁血之旅’荣誉称号!记大功一次!”
这个命令,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给一支共产党的部队这么高的荣誉,这在国民政府的历史上,是头一回。
与此同时,延安。
一孔简陋的窑洞里,灯火通明。
总司令,副总指挥,总参谋长,几位八路军的最高领导,正围着一张地图,神情严肃。
一份同样来自第二战区的电报,就摆在桌子中间。
“好!好一个李逍遥!好一个独立旅!”
总司令看完电报,猛地一拍桌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全是激动和欣慰。
“以残兵弱旅,行泰山之举,这才是我们八路军的军魂!”
副总指挥也捻着胡须,连连点头。
“这个李逍遥,不光能打,还有脑子。他这一仗,不光是打赢了,更是打出了一片新天地。他让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不是只会打游击,我们同样能打硬仗,能打大仗,能打胜仗!”
“马上给独立旅回电!”
总司令对着参谋长命令。
“告诉李逍遥和赵刚,告诉独立旅全体指战员,总部为他们骄傲!他们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是我军全体将士学习的楷模!”
一时间,从重庆到延安,从国统区到解放区。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在疯了一样地报道南口阻击战的奇迹。
“铁血之旅”的名号,一夜之间,响彻大江南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逍遥,却对这些一无所知。
当王雷把那几份嘉奖电报递给他时,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
“旅长,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啊!委座亲自嘉奖,还给了咱们‘铁血之旅’的封号!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八路军!”
王雷兴奋得脸都红了。
李逍遥没说话,他只是指了指祠堂里,那一片片冰冷的身体。
“荣誉,是用他们的命换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祠堂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分。
王雷的兴奋,一下子凉了。
第二天,战区司令部派来的车队,就到了独立旅的驻地。
带头的,是卫立煌身边最信任的参谋长。
他带来了大量的药品,弹药,粮食,还有几十万法币的抚恤金。
这位在战区里向来眼高于顶的将军,见到李逍遥时,却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
“李旅长,卫总司令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看着李逍遥,眼神里全是敬佩和歉意。
“他说,南口一战,是他对不住独立旅。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还带来了一封卫立煌的亲笔信。
信上没多少客套话,只有一句。
“国难当头,能与君并肩作战,幸甚。”
紧接着,之前那些对独立旅冷嘲热讽的友军将领,也纷纷派人过来慰问。
送钱的,送物的,一波接一波。
那态度,谦卑得让李云龙都觉得肉麻。
“他娘的,这帮家伙,属狗脸的吗?变得也太快了。”
李云龙躺在担架上,撇着嘴骂。
丁伟靠在一旁,笑了笑。
“老李,这不是变脸,这是打服了。咱们旅长,用一场血战,把他们的傲气,彻底打没了。”
几天后,一个戴着眼镜,背着相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