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在他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
“如果交换……能换回方媛吗？”
酒店经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斟酌着用词，谨慎地回答：“有可能，但……我不敢保证。这完全取决于楼上那位贵人，是否愿意放方媛离开。”
他必须把话说得留有余地。这几日，他经手送往杨荣身边的貌美女子不在少数。运气好的，不过是春风一度，带着丰厚的赏赐离开；运气差些，或是姿容性情特别合贵人心意的，便被留下，成了“收藏品”中的一员。以他对方媛真实容貌和身段的了解，她被留下的概率，极高。
“方媛……她很特殊。”酒店经理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带着某种预见性，“她的美，并非流于表面的艳丽，而是一种……难以复制的灵气与韧性。” 他看向方远，目光锐利，“我有预感，她或许不会仅仅成为一个被束之高阁的‘收藏’，更有可能会成为能长久环绕在贵人身边、拥有名字的女人之一。”
他顿了顿，试图将选择拉回“现实”：“如果你想要一位伴侣，逊色于方媛，但依旧堪称绝色的美人，你可以随意挑选，我的雇主可以为你安排。”
方远听完，没有再立刻说话。他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汤划过喉咙，却远不及他心中的滋味复杂。
换回方媛，希望渺茫。
放弃亲手复仇，心有不甘。
接受财富与安稳，愧对家人。
每一种选择，似乎都伴随着巨大的遗憾。
他站起身，对着酒店经理再次微微躬身：“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需要……一个人想一想。”
酒店经理点了点头，没有强留：“当然。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时间不等人，尤其是在贵人面前。”
方远默默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柔软的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却吞噬不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挣扎。他知道，无论怎么选，他都可能永远失去一些东西。是失去亲手血刃仇敌的快意，还是失去那个曾在他灰暗生命中投下一缕微光的女子，亦或是……失去未来可能的平静？
他站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第一次感到，所谓的“选择”，竟是如此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