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了院子,拿起抹布和水桶,慢悠悠地把门板擦干净。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 擦桌子,扫地,或者给那株刚发芽的星轨草浇水。
“你就这么忍了?”“源” 有点恨铁不成钢,“这都骑到头上拉屎了!”
“不然呢?” 凌宸把抹布晾在绳子上,水珠顺着布纹滴落在地上,“去找他们理论?然后被一群人围着嘲讽?还是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他走到星轨草旁边,看着那两片半透明的小叶,“我爹日记里写过,真正的强者,不是拳头最硬的那个,而是能控制自己拳头的那个。”
“这话听着有点道理,又有点像怂包找借口。”“源” 嘀咕着,语气却软了下来。
凌宸没再反驳。他知道 “源” 不懂,这种隐忍不是懦弱,而是积蓄力量的必要过程。就像那株星轨草,现在看起来弱不禁风,可一旦扎下根,谁知道它能长多高?
接下来的几天,凌宸的生活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循环。
白天,他照常去山里砍柴,去溪边挑水,去叶灵儿家帮忙照料灵植 —— 只有在叶灵儿那里,他才能感受到一点正常的对待。叶灵儿从不说灵根测试的事,只是像以前一样,给他讲各种灵植的习性,让他帮忙嫁接枝条,偶尔塞给他几块刚烤好的灵麦饼。
叶老爹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复杂,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有次在他离开时,塞给他一本封面破旧的《灵植培育基础》,低声说:“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而在镇上的其他地方,排挤从未停止。
他去杂货铺买盐,老板总是最后一个给他称,还故意把秤杆压得低低的;他去药铺想给星轨草买点肥料,伙计直接说 “没有适合废柴用的”;甚至有一次,他在灵槐林砍柴,几个半大的孩子爬到树上,往他身上扔槐豆荚,嘴里喊着 “打废柴!打废柴!”
凌宸只是默默把槐豆荚捡起来,扔进背篓里 —— 这东西煮熟了能喂灵兔,叶灵儿家正好养了两只。
“你这脾气,不去当和尚可惜了。”“源” 在他脑海里翻着白眼,“再这么忍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快了。” 凌宸摸着胸口,那里的 “异动” 越来越频繁。尤其是在他情绪波动或者集中精神的时候,那股暖意就会变得清晰,甚至能让他隐约 “看到” 周围次元力流动的轨迹 —— 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比刚开始强多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承受。沉默不代表遗忘,隐忍不代表放弃。那些嘲讽和排挤,他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提醒自己 —— 为什么要变强,为了谁而变强。
这天傍晚,凌宸砍柴回来,路过镇西头的晒谷场,正好撞见王磊带着几个跟班在那里炫耀他新买的灵根辅助器。那是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上面刻着火系灵根的符文,在夕阳下闪着刺眼的光。
“这可是用三阶火焰狮的爪骨做的,” 王磊把辅助器往空中一抛,又接住,得意洋洋地说,“能提升三成火系源力的凝聚速度!也就我这种中上品灵根才配用,某些废柴怕是连见都没见过。”
跟班们立刻附和着大笑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不远处的凌宸。
王磊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哟,这不是凌宸吗?怎么?砍柴回来了?要不要过来摸摸我的辅助器?沾点灵气,说不定你那无相灵根就能突然开窍了呢?”
跟班们笑得更大声了。
凌宸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王磊手里的银色圆盘,突然开口道:“这破玩意儿,也就骗骗你这种脑子被火烤过的。”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磊自己。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的废柴,居然敢顶嘴?
王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点燃的炮仗:“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凌宸往前走了一步,胸口的 “异动” 正在发烫,体内的暖流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他看着王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 那是他从 “源” 那里学来的表情。
“我说,” 他一字一句道,“你手里这破玩意儿,是假的。”
王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辅助器差点掉在地上:“放屁!这是我爹托人从县城买的,花了五十块源石!你个废柴懂个屁!”
“懂不懂,试试就知道了。” 凌宸的目光落在晒谷场旁边的草垛上,“用你的辅助器,凝聚火系源力,能不能点燃那堆草?”
王磊被他激起了好胜心,想也没想就答应:“当然能!看好了!”
他握紧辅助器,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他的指尖冒出一小簇火焰,只有手指长短,在晚风中摇摇晃晃,看起来虚弱不堪。
“怎么回事?” 王磊自己也慌了,“昨天还能点燃柴火的……”
“因为这辅助器不仅没用,还会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