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他竟如此信任她?
半个时辰后,周府大门前。
这座五进宅院朱漆剥落,门可罗雀,早已不复昔日的煊赫。
二十名锦衣卫校尉列队等候,见陆远下马,齐刷刷抱拳行礼:参见大人!
陆远摆手示意免礼,转向为首的赵烈:都搜过哪些地方了?
回大人,书房、卧房、库房都翻遍了,连假山池塘都捞过,一无所获。
赵烈愁眉苦脸地汇报。
陆远环顾四周,目光在院中一棵老槐树上停留片刻:取铁锹来,把这树周围挖开。
校尉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动手。
秦可卿站在廊下,看着陆远在院中踱步,时而蹲下捻起一撮土嗅闻,时而用刀鞘轻敲地面,举止怪异却自有一番章法。
挖了约莫三尺深,仍不见任何银两踪迹。
校尉们已经汗流浃背,有人开始小声抱怨。
大人,是不是判断有误?赵烈擦着汗问道。
陆远不答,借袖口遮掩从系统商城兑换出金属探测器。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圆盘,中心嵌着一枚透明水晶。
他假装整理靴子,将探测器贴在地面,水晶立刻泛起微弱的蓝光。
继续挖,再深两丈。
陆远指向槐树西北方三步处,语气笃定。
校尉们将信将疑,但还是挥锹继续。
秦可卿注意到陆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古怪物件,正想细看,却见他已将其收入袖中。
的一声,某人的铁锹碰到了硬物。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挖掘速度。
很快,一口包着铁皮的樟木箱露出地面,箱体上还缠着层层油布。
四名校尉合力将箱子抬出地坑。
箱子不大,却异常沉重,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陆远亲自解开油布,掀开箱盖——白花花的银锭整齐码放,上面还压着一叠银票。
阳光照在银锭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天爷!真让大人找着了!赵烈惊呼出声。
校尉们纷纷围上来,看向陆远的眼神充满敬畏。
秦可卿站在人群外围,心中惊涛骇浪。
五六尺深的地下,他是如何精准定位的?
陆远清点完毕,高声道:白银二十万两,银票十万两,与账目相符。
说着,却暗中将一叠银票滑入袖中。
秦可卿恰好看到这个动作,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大人真乃神人也!
赵烈由衷赞叹,这藏银之处如此隐蔽,大人是如何发现的?
陆远淡然一笑:槐树周围泥土颜色略深,且蚁穴分布异常,显然近期被动过。
他转向众人,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军法处置!
回衙门的路上,秦可卿与陆远共乘一骑。
暮色四合,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大人...
秦可卿犹豫许久,还是低声道,方才那叠银票...
陆远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你看见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在下什么都没看见。秦可卿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陆远忽然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你很聪明。
他从怀中取出那叠银票塞进她手里,收好,这是你的封口费。
秦可卿如捧炭火,差点将银票扔出去: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的。
陆远语气转冷,冯渊的妹妹明日到京,这些钱足够她下半生衣食无忧。你既参与此案,就该知道银子去了何处。
秦可卿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心中愧疚顿生:是我误会大人了...
无妨。
陆远的声音柔和下来,在这吃人的世道,多一分戒心不是坏事。
马蹄声哒哒,两人一时无话。
秦可卿偷偷抬眼,看见陆远轮廓分明的侧脸被灯火镀上一层金边,眉宇间的肃杀之气淡去了许多,竟显出几分书卷气来。
大人今日用的那个黑色圆盘...她终究按捺不住好奇。
陆远眸光一沉:你果然看见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信这世上有鬼神么?
秦可卿一怔:大人是说...
那是我师父传的寻宝罗盘,能感应地气。
陆远信口胡诌,此事若传出去,怕是要被当作妖人烧了。
秦可卿连忙摇头:我绝不会说出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人救我于水火,我...我怎会害你...
陆远没有回应,但秦可卿感觉到,他握缰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