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晕厥过去。
府内更是乱成一锅粥。
陆远对身后的混乱置若罔闻,甚至没再多看晕倒的贾母一眼。
他冷漠地看着贾政被拖至面前,淡淡道:“贾大人,你是自己走,还是让他们‘请’你走?”
贾政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已是半痴傻状态。
陆远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锦衣卫押着贾政,紧随其后。
大队人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座被彻底抽掉了脊梁骨的国公府。
府门沉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贾政被抓,天塌了。
王夫人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邢夫人只会跟着嚎啕。
李纨搂着吓得瑟瑟发抖的贾兰,默默垂泪。
王熙凤强撑着指挥人安置昏厥的贾母,又叫人去请太医,自己却眼前阵阵发黑。
贾琏呆立当场,手脚冰凉。
平日里他打理庶务,应付些迎来送往、贪墨点小钱还行,如今面对这泼天大祸,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指望他去镇抚司周旋?
他连门都进不去。
至于贾宝玉,早已躲到了角落,看着这场巨变,脸上只有茫然与恐惧,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何要抓父亲……读了书,做了官,便是这个下场么……”
无人能回答他。
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冰水,浸透了荣国府的每一寸砖瓦,每一个人的心脏。
顶梁柱已倒,大厦将倾,似乎已在耳边听到了那吱嘎作响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下一步,又会是什么?抄家?灭门?
无人知晓,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吞噬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