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低语。
就在缃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准备不顾一切去寻找时——
嗖!
一道极其模糊的、几乎与背景混沌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下方一片扭曲的金属丛林中窜出,几个轻盈的借力,准确地落回了他们所在的平台边缘!
是鸦!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额角有一道新鲜的、细小的划痕,渗着血珠。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锐利。
“找到了。”他言简意赅,声音因为快速移动和紧张而有些微喘,“下方约三百米(相对距离,估算),有一块相对完整的球状结构残骸。体积很大,直径可能超过五十米。外壳有破损,但主体结构完好。内部……有规律的能量脉动,很弱,但稳定。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青思渊手中的钥匙。
“……我靠近时,它表层的能量纹路,与你这把钥匙散发的波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钥匙共鸣的目标!
青思渊精神一振,绯红的眼眸亮起:“能进去吗?”
“有入口。一个应急气闸门,卡在半开状态,被变形的金属结构堵住了一半,但应该能清理出来。”鸦快速说道,“周围漂浮的残骸不算太密集,路径可以规划。但是……”
他看向石心,又看了看青思渊和缃珩的状态。
“……以你们现在的状况,移动过去,风险很大。尤其石心。”
石心闷哼一声:“我能走。”
“你的腿骨断了三处,右臂肩胛骨裂,内脏出血未止。”鸦毫不留情地指出,“强行在残骸间跳跃移动,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让你彻底散架,或者坠入深层虚空。”
“那怎么办?留在这里也是等死!”缃珩急道。
鸦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的残骸。
“需要……一个‘载具’。”他缓缓说道,“或者,搭建一条临时的‘通路’。”
载具?在这片废墟里?
通路?用什么搭建?
青思渊顺着鸦的目光看去。周围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残骸,从巨大的装甲板到细小的螺丝钉。其中有一些,似乎是观测站内部的悬浮运输平台或者小型维修舱的残骸,但大多损毁严重,看不出还能否运作。
石心也明白了鸦的意思。他仅存的右眼看向附近几块体积较大、相对平坦的金属板,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残存的大地意志。
“给我……时间。”石心低沉地说道,“我能……‘粘合’几块板子……做个……筏子。但……动力……没有。”
筏子?在虚空乱流中靠人力划动?简直是痴人说梦。
“动力……或许有。”青思渊忽然开口,他再次将钥匙抵在平台表面,更加专注地感知着那牵引感,以及通过钥匙隐约感应到的、下方那个球状结构内部传来的微弱能量脉动。
“钥匙……能共鸣。那个球体内部……有能量源。”他看向鸦,“如果能找到……连接的方法……也许……能产生牵引。”
鸦立刻明白了:“用钥匙作为‘信号源’或‘控制器’,尝试与球体内部系统建立低功耗链接,让它‘主动’把我们吸过去?”
“或者……产生一个局部的、指向性的引力场或能量流。”青思渊点头,这是极其大胆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设想,但眼下,别无选择。
“需要靠近到一定距离。”鸦估算着,“而且,需要稳定的‘信号发射’载体。钥匙本身……无法长时间维持高强度共鸣。”
缃珩咬了咬牙,举起手中的“碎璃咏叹”:“用这个!我的流光可以短时间稳定和放大心象波动!虽然现在弱了很多,但配合老板的钥匙,应该能增强信号!”
一个粗糙、冒险、但理论上可行的计划,在绝境中被迅速拼凑出来。
石心负责用残存的大地意志,从附近“吸附”、“熔接”几块足够大、足够厚实的金属板和结构框架,制作一个简陋的、可供四人容身并有一定防护能力的“金属筏”。
青思渊和缃珩负责调整状态,在关键时刻,以钥匙为核心,以“碎璃咏叹”为放大器,向目标球体发射稳定的共鸣信号,尝试建立牵引。
鸦则负责清理目标球体入口的障碍,并在“金属筏”移动过程中,担任观察员和“舵手”,利用阴影能力和对空间的敏锐感知,规避路径上危险的残骸和空间畸变点,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威胁。
没有时间做更多推演和测试。
每一分力量的恢复,都弥足珍贵。
石心开始行动。他盘坐在平台边缘,仅存的右臂按在平台上,闭目凝神。大地意志的残留如同最细微的根须,从他掌心渗出,探入平台深处,又向着附近几块选定的、漂浮轨迹相对稳定的巨大金属板蔓延而去。这不是战斗时那种狂暴的力量,而是极其精细、缓慢的“浸润”与“呼唤”。他要让这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