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攀岩开始!”的命令,所有人员两手紧握绳索,两腿交替蹬着崖坡,双手交替着向上攀爬而去。秦大山身手矫捷动作协调,犹如猿猴般轻松地攀登上二十多米高的崖坡,他只用了三十秒。紧接着三十多名同时攀爬的战士也迅速到达崖顶。当最后一名战士攀到岩顶时,岩上岩下发出了“嗷嗷”叫声。第一波次人员用时还不到四十五秒就全部攀上了悬崖。
交替轮流进行的攀岩训练整整持续了五天半,许多战士手心磨出了血泡、水泡,有的手上的老茧也破裂脱落露出血红的嫩肉,随队军医和卫生员及时给予了处理。看着自己的战士手里的血泡和水泡,顿生怜惜之情,但“慈不掌兵”的古训,每个指挥员都不敢忘记。周营长给这项训练起了个既有特点又有个性的名字,叫做 “磨刀行动”,他想让战士们个个成为一把“快刀”和杀敌的“利器”。
周营长暗自要求郭连长要自始至终特殊“关照”一班的秦大山。其他战士每十分钟完成一次攀岩作业,却要求秦大山必须做两次以上,负重也要比其他战士多背一支枪。秦大山并不知道这是周营长的意思,但他知道这是郭连长在有意要把自己磨成一把“尖刀”,所以他只管努力做好自己。
攀岩训练虽然枯燥单调,但训练中掺杂着竞赛、竞赛当中有休息、休息时候有娱乐,所以,战士们都并未觉得它有多艰辛苦闷。尽管已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战士们还是不厌其烦挥汗如雨地训练着,他们都知道各级首长想把他们磨成一把把“快刀”。
攀岩训练进行到第五天上午快要结束时,突然间,狂风卷集着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空,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周营长担心大雨引发山洪把部队困在山上或山体崩塌给部队造成危险,看着天空翻滚着的黑云一层层压了过来,他立刻做出决定:各连迅速撤收器材,清点清理武器装备,部队马上回撤。命令下达到各连,部队迅速以排为单位撤回了驻地。午饭刚过,乌云越压越低,狂风卷着乌云,惊雷带着闪电,大暴雨瞬间就吞没了整个山区,天似乎都要黑下来。暴雨砸落在房顶上、地面上,雨水又溅起浓浓的水雾,瓦沟里的流水扯挂成一排排长长的雨线倾泻到地面上,雨水带着新垫的泥土就象黄泥汤一样从彩门中间向外面的路上漫涌而去,院子里大榆树上的树枝在狂风暴雨中摇摆不停,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泥土味儿和腐草败叶的霉酸味儿。山洪犹如滚石般连续不断地发出“轰隆轰隆”犹如狮吼般的轰鸣声,卷集着泥沙从厂院东面三百米外的石桥下通过后涌向下游的南沙湖水库。个别胆小的战士听到山洪的怒吼,不免显现出些许震撼与恐惧。
在告成粮站的师司令部值班室,张航航副师长和于学勤参谋长正与司、政、后三个机关有关科室加班修订演习方案,桌案上的电话铃“叮铃铃、叮铃铃”急促地响了起来。司令部作训科林如森副科长急跑两步一把抓起电话听筒,作战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只听见窗外“唰唰唰唰”的雨声和“呼呼呼呼”的风声。大家都屏住呼吸专心致志地听着从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还算清晰的语音:“喂,七二四九部队值班室吗?”
“是,我是值班员林如森。请问你是哪里?”林如森边答边问。
“我是登禹县革委会办公室主任赵登云。经请示地委和省委,有一个紧急情况要向贵部通报……”对方的语气很焦急。
作战室内的空气几乎要凝滞了。大家都明白,是地方政府在求援。
“别急,你慢点说,我记一下。”沈浩参谋挪过来一把椅子,林副科长坐上去伏在桌案边用一支黑色钢笔迅速在值班日志上记录起来……
于参谋长接过林如森递在手中的电话记录,速览后签过名就递给了身旁的张航航副师长。张副师长接过值班日志,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七二四九部队首长:登禹地区短时间内大面积持续大暴雨,导致山洪爆发,引发境内颖河等河流河水暴涨,危及境内几座水库,危及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经县革委会研究并报请地区及省革委会,省委第一书记、省军区第一政委刘建勋同志恳请贵部根据雨情变化,主要负责南沙湖水库大坝及告成、宣化、苌庄、徐庄四个公社的人民群众生命及财产安全。县、社即派工作组和水利专家前往贵部接洽。望贵部高度戒备,时刻保持通信联络,以便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落款是,登禹县革委会办公室。一九七零年七月十五日十四时三十分。
张副师长快速看完电话通报,拿起钢笔在当页的左下角写道:司令部迅速组织修订、完善抗洪抢险预案,部队原地待命,建议做好抗洪抢险的一切准备工作。呈崔师长、兰政委批示。张航航。七月十五日十四时三十分。
林如森看完张副师长的批示,二话没说就把值班日志往腋下一夹,在门后拿起一把雨伞当即撑开,小步跑出作战室向着崔师长的房间跑去。
正在房间里焦急地度步的崔师长听到从作战室方向踩着雨水渐渐跑近的脚步声和轻轻的叩门声,问道:“是小林吧?外面雨大,赶紧进来吧!”崔师长迅速打开房门,看见站在滂沱大雨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