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捅五刀。黄毛当场趴倒在地。曹林拿刀抵着他后颈,朝对面吼:“都滚!不滚我一个一个杀!”
我看他杀红了眼,赶紧拉住:“林林,快走!打电话叫救护车!人要是没了,你也完了!”
又朝对面喊:“快打电话!再耽误真出人命了,都别打了!”
一群人看见曹林手上的血和地上的血泊,全慌了。我赶紧打120,犹豫了一下,又报了警。
后来我们被带去派出所,黄毛和曹林送医。因为年纪小,在派出所关了一晚,各自家长来领人。黄毛命保住了,但伤得重。
虽然是他们先带的刀,但是曹林动的手,派出所让我们赔钱。对方肯出谅解书,曹林就没事;不然就得进少管所。
曹林家条件一般,对方开口六万,他家东拼西凑四万多。我求爸妈出了剩下的,并答应他们第二年去当兵,这事才算平息。
就因为这事,曹林后来总说:“哥,那天黄毛扣住我,我不想让你来,可你来了。你一辈子是我哥。”
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但曹林一直记在心里。多年后喝酒,他还常跟别人说:“我然哥,救过我的命。”
往事如烟,可眼下这十三万手术费,到底该去哪弄?我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找亲戚借了。
对曹林说:“林林,你先回吧,我去找亲戚试试。”
曹林拍拍我肩膀:“哥,有事随时打电话。”
看着他走远,我站在医院门口,心里沉甸甸的。家里因我欠了一堆债,还能向谁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