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小心翼翼的希望,她轻声地、几乎像自言自语般反问:“我们……也能有家了?”
这一问,让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这才更深切地体会到,他们这群从小在营区刀口舔血、颠沛流离的人,对“家”这个字有多么渴望。我用力地点点头,语气更加肯定:“是,有家了,一个能踏实睡觉、不用担心明天被拉去挡枪的家。快去把大家接过来吧。”
茉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但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翻涌的情绪,只重重地“嗯”了一声,转身就带着人快步离开。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对独老头交代:“让你的人把能住的屋子都赶紧收拾出来,他们来了就得有地方落脚。”
独老头连忙叫来那个开门的精瘦小伙:
“阿蒙!快去,告诉胡嬢嬢,把所有的空房子都打扫出来,铺上干净的被褥,要来新家人了!”
小伙阿蒙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事情安排妥当,我对独老头做了最后的叮嘱:“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你珍惜这次机会,让大家都能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别动其他心思,那样的后果,你清楚。”
独老头迎着我的目光,脸上已没了最初的算计,他郑重地说道:“朱老板,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蒙子和其他人,转身走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