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不小啊!这北邙山一带,近来可不太平。”
他口音带着浓重的北地腔调,身上带着一股酒气和汗味混合的味道。
小伟放下筷子,抬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哦?怎么个不太平法?”
“嘿嘿,听说有妖物作祟,还有强人剪径。”络腮胡大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却瞟向素心,“小兄弟,看你们细皮嫩肉的,不像练家子。不如这样,哥哥我正好要往北边去,顺路,可以护送你们一程,只要……”
他话没说完,但眼中的淫邪之意已经很明显。
他身后那尖嘴猴腮的汉子也跟了过来,嘿嘿笑着帮腔:“就是就是,我们老大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好手!有他护送,保准平安无事!小娘子,你说是不是?”
素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到他们说话,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小伟却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冷意:“不劳费心。我们自有去处。”
“哟呵?还挺横?”络腮胡大汉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爷我看上你这妹子,是你们的福气!识相的,乖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小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搭在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腕上。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随意。
但络腮胡大汉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夹住,一股钻心蚀骨、仿佛能冻结他气血和法力的诡异力量,瞬间沿着手臂蔓延上来!他试图挣扎,却骇然发现,自己炼气后期的修为,在这少年看似随意的一搭之下,竟如同泥牛入海,动弹不得!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股侵入体内的力量,并非他熟悉的任何一种真元或煞气,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湮灭一切的灰蒙蒙气流!
“你……你……”络腮胡大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中充满了惊恐。他身后的尖嘴猴腮汉子也察觉不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小伟依旧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我说了,不劳费心。”
他松开了手。
络腮胡大汉如蒙大赦,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自己那桌的凳子上,惊恐地看着小伟,仿佛见了鬼。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微微泛着灰色的指印,那股阴冷诡异的侵蚀感依旧残留。
“滚。”小伟吐出一个字。
络腮胡大汉再不敢多言,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对着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连桌上的东西都顾不上,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冲出了客栈,很快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那两个猎户汉子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低下头,不敢再看。客商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深深看了小伟一眼,随即也低下头,慢慢啜饮着杯中酒。
掌柜的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赔着笑:“客官息怒,息怒,这些粗人不懂规矩,打扰您用饭了。”
小伟没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素心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饭。
仿佛刚才那小小的冲突,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吃完饭,掌柜的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所谓的“上房”,也不过是稍微干净些、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房间。小伟和素心的房间相邻。
关上房门,小伟立刻在房间内布下了一层简单的隔音和预警禁制。虽然粗糙,但足以防备凡人偷听和低阶修士的窥探。
“刚才那人……”素心轻声开口。
“不是偶然。”小伟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隐约的山影,“那络腮胡大汉,看似江湖草莽,但他身上,有极淡的、经过刻意掩饰的黄家功法的气息。虽然很淡,且混杂了其他驳杂真气,但瞒不过我。”
素心脸色微凝:“黄家的眼线?他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未必是专门针对我们。”小伟分析道,“可能只是这一带的暗桩,或者被黄家收买的江湖势力。我们恰好撞上了。他想试探我们,或者……想掳走你。”
素心眼中寒光一闪:“那为何不留下他,问个清楚?”
“打草惊蛇。”小伟摇头,“他只是个小喽啰,留下他也问不出什么核心机密,反而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和实力。现在这样,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不好惹的过路修士,最多上报一下。我们正好借此观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尾巴。”
他走到桌边,从怀中取出那个红布包裹的令牌和黑盒子,放在桌上。
“先看看这个。”
两人首先研究那块暗红色的马家令牌。令牌材质非金非玉,温润中带着一丝血脉牵引感。背面的地图线条极其简陋,看起来就像孩童的涂鸦。
小伟尝试着注入一丝混沌之力。令牌微微一亮,背面的地图线条仿佛活了过来,泛起淡淡的红光,但依旧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可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