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八方同时传来,又瞬间消失。
“你……听见了?”钱伟声音发颤,几乎听不清。
我点点头,喉咙干得发痛。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王师傅为什么打我。
不是为了那一巴掌,是为了让我记住——有些东西,不能碰,不能问,更不能……埋。
我们以为是在救人,是在找回项链,可实际上,我们可能是在替“它”完成某种仪式。
红布、老槐树、地出血、手……还有郭薇的“变”。
刘月梅死了三年,死在盘龙坡,卡在副驾,最后那口气没说完的话,是不是……就是“该还了”?
我看着钱伟,他脸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魂。
可他的嘴又动了,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她最近……总说‘老地方’。”
我心头一紧:“老地方?”
他点头,眼神空洞:“她说‘我们该回老地方了’,问我‘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吗’?一遍又一遍地问,眼神直勾勾的,像……像在等我承认什么。”
“那天?”我问,“哪天?”
他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嘴唇微微抖着,像是在挣扎要不要说出口。
远处,又是一阵风,卷着落叶打在铁门上,哗啦作响。
公园深处,那棵歪脖子老柳树晃了晃,枝条垂下来,像吊着的人。
我忽然有种预感——
有些事,不是我们能逃开的。
有些债,不是活着的人能还清的。
而钱伟……他还没说完。
他还有事瞒着我。
或者,是“她”逼他说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继续,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粗重的喘息。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眼角有血丝悄悄爬出。
他抬起手,指着公园深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我……我每晚都……”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一颤,像是被什么狠狠拽了一下,猛地闭上眼,肩膀塌下去。
我没敢接话。
我们本不该触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