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像附骨之疽,带着让人窒息的黏腻,甩都甩不掉。
“别往心里去。”陆星辞像是察觉到他的低落,放慢脚步与他并肩,影子在地上轻轻蹭着,“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心里脏,看什么都带着味儿。”
温景然侧头看他,夕阳的光勾勒着他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利落,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紧绷。刚才他挡在身前的背影又浮现在眼前,不算特别宽厚,却异常稳妥,像突然长高的堤坝,把汹涌的脏水拦在了外面。他忽然觉得,这具让他时常感到别扭的身体,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让他看清了世界的另一面,那些藏在阳光底下的龌龊,也看清了身边人不动声色的守护,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他把陆星辞的外套往肩上拉了拉,布料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还带着点红的眼睛。晚风吹过,带着远处人家烟囱里飘来的烟火气,混着饭菜的香味,掌心的巧克力渍渐渐凝固,在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褐色印子,像颗小小的痣。
有些东西,大概就是这样,总在猝不及防的恶意里,才更懂得被人护在身后的温暖,像寒冬里揣着的暖炉,烫得人心里发颤,却又舍不得放手。
走到村口的老磨坊时,陆星辞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他手里:“含着,甜的。”
温景然捏着那颗橘子味的硬糖,糖纸在夕阳下泛着彩色的光,他指尖的凉意似乎被驱散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的影子重新交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不会断开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