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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那些大快朵颐的街坊邻居身上,隐隐约约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极其稀薄却异常粘稠的…灰黑色气流!这气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饿殍临死前对食物极致渴望的饥饿感!它们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食客身上,疯狂地汲取着食物中蕴含的精气神!而那些食客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本能地、贪婪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饿鬼气?!”姜一心中警铃大作!这分明是饿鬼道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那种对食物永无止境的贪婪和吞噬欲望,他绝不会认错!这些街坊邻居,竟然被饿鬼附身了?!或者说…被饿鬼的气息感染了?!
“钱老板!”姜一猛地抓住旁边正啃着鸡腿、一脸陶醉的钱老板,“别吃了!出事了!”
“啊?啥事?”钱老板满嘴油光,茫然地看着姜一,“姜天师,这红烧肉真不错!您也尝尝?”
“尝个屁!”姜一压低声音,脸色凝重,“你看看周围的人!看看他们的吃相!再看看他们身上的气息!”
钱老板被姜一严肃的语气吓到,赶紧放下鸡腿,顺着姜一的目光看去。起初还没觉得什么,但仔细一看,也发现了不对劲!那些平时熟悉的街坊,此刻一个个如同饿死鬼投胎,眼神空洞,只知道拼命往嘴里塞东西!而且,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明明是大中午,阳光正好,却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这…这是怎么回事?”钱老板也慌了,“他们…他们怎么像…像饿了好几年似的?”
“不是他们饿!”姜一沉声道,“是他们被‘饿鬼气’缠上了!这美食节…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
“饿…饿鬼气?”钱老板吓得一哆嗦,“那…那怎么办?姜天师!快想想办法啊!再这么吃下去…人会不会出事?我这食材…也顶不住啊!”他看着桌上飞速减少的菜肴,肉疼得直抽抽。
姜一眉头紧锁。饿鬼道众生,因生前贪婪吝啬或造作恶业,死后堕入饿鬼道,承受饥渴之苦,咽喉细如针孔,腹大如山,永世不得饱足。它们对食物的渴望是刻入灵魂的,一旦被吸引,极难驱散!而且,饿鬼气会感染活人,放大他们对食物的贪婪欲望,甚至可能吞噬他们的精气神!
硬来肯定不行!饿鬼无形无质,数量众多(看这满街被感染的人),驱散一个可能引来一群!而且动静太大,容易惊动街坊,造成恐慌。
“得想办法…满足它们?”姜一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饿鬼所求,无非是“饱足”。可它们永远无法真正吃饱,只能用替代品…
“钱老板!”姜一当机立断,“快!让厨子!立刻!马上!熬粥!熬那种…最稀最稀的米汤!水多米少!越稀越好!熬上几大锅!快!”
“熬…熬稀粥?”钱老板一脸懵逼,“这…这够谁吃的啊?”
“别问!照做!越快越好!越多越好!”姜一催促道,“还有!准备点…纸钱!香烛!越多越好!再弄点…嗯…糖水!要最甜的!”
钱老板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姜一神色焦急,不敢怠慢,赶紧跑去后厨吩咐。
很快,几大桶清澈见底、几乎看不到米粒的稀米汤被抬了出来。同时,大量的纸钱、香烛和一大桶浓稠的糖水也被搬到了长街尽头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姜天师…这…这是要干嘛?”钱老板看着这些东西,一头雾水。
“给饿鬼…办专场美食节!”姜一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沓纸钱,走到角落,用朱砂笔飞快地在每张纸钱上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带着“饱足”意念的符文(瞎编的)。然后,他点燃香烛,插在地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饿鬼道众生听令!”姜一运转法力(主要是八卦盘加持的那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今有善信钱氏,怜尔等饥渴之苦,特设‘无遮甘露宴’!稀粥为食,糖水为饮,纸钱为资!请速速离了生人之躯,来此享用!各取所需,不得争抢!急急如律令!”
念完,他将画好符文的纸钱点燃,投入火盆。又将那几大桶稀米汤和糖水,泼洒在燃烧的纸钱周围。
“噗嗤…噗嗤…”
纸钱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混合着稀米汤和糖水的气息,形成一股极其怪异、却带着某种“诱惑”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说来也怪!
就在这股气息散开的同时,长街上那些疯狂进食的街坊邻居们,动作猛地一滞!他们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身上缠绕的那股灰黑色“饿鬼气”如同受到召唤般,纷纷脱离他们的身体,化作一道道模糊、扭曲、带着无尽饥饿感的虚影,朝着角落那堆燃烧的纸钱和泼洒的米汤糖水蜂拥而去!
“呜…饿…好饿…”
“吃的…给我吃的…”
“水…甜水…”
模糊的、充满痛苦的呓语声在空气中回荡,却只有姜一和开了灵眼的钱老板能隐约听到。
那些饿鬼虚影扑到角落,贪婪地吸食着纸钱燃烧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