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压…回…香!”
老僵那含混不清却斩钉截铁的咆哮,如同破锣敲在聚宝斋的残垣断壁之上。发布页LtXsfB点¢○㎡它那庞大的、尚滴淌着腐蚀性黑水的青灰色身躯,带着一股蛮横的决绝,一头扎进了后院那口黑漆漆的枯井!扑通一声巨响,冰冷的水花高高溅起,又重重落下,带起一圈圈剧烈扩散的涟漪,仿佛连井水都在畏惧这尊“堵洞先锋”。
柱子瘫坐在井沿边,脸色煞白如纸,看着那迅速恢复平静、却深不见底的井水,牙齿都在打颤:“僵…僵尸大哥…下…下去了…”
前厅,陈国涛科长看着老僵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姜一狂奔而去的背影,再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来自城北龙王庙方向的阴冷煞气和隐隐传来的鬼哭狼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通讯器厉声吼道:“各单位注意!目标城北龙王庙!一级封锁!疏散半径扩大至五公里!发现穿黑袍、携带不明物品者,立即控制!重复,立即控制!‘镇邪’小队还有多久?!”
“报告!‘镇邪’小队已起飞!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目标空域!”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回应。
“十五分钟…”陈科长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聚宝斋,“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他猛地看向还缩在柜台后面、抖如筛糠的钱老板,低喝道:“钱老板!这里谁管事?我需要知道姜一所有的…呃…‘法器’!特别是能对付阴魂的!快!”
钱老板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小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但陈科长的命令和外面越来越近的鬼啸让他不敢怠慢:“管…管事?就…就我和柱子啊!法器…法器都在那边!”他哆哆嗦嗦地指向墙角那堆蒙尘的架子。
陈科长一个箭步冲过去,两个稽查员紧随其后。架子上的东西五花八门:生锈的铜钱剑、缺角的八卦镜、缠着褪色红线的捆妖索、甚至还有几把画着朱砂符文的油纸伞…
“这些…有用吗?”一个年轻稽查员看着那堆破铜烂铁,满脸怀疑。
陈科长眉头紧锁,他虽不懂道法,但能感受到这些法器大多气息微弱,灵光黯淡,远不如姜一刚才那把电光四射的桃木剑。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架子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被杂物半掩着的紫檀木盒上。盒子表面刻着几个古朴的篆字:趋吉避凶。
他一把掀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的罗盘!罗盘中央的磁针是罕见的紫色水晶,周围一圈圈细密的天干地支符文黯淡无光。正是姜一用来“录像”和温养小草的八卦盘!此刻盘面上,那株翡翠小草三片叶子无力地耷拉着,叶尖的荧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显然刚才对抗黄大仙尖啸消耗巨大。
“这是…”陈科长拿起八卦盘,入手温润依旧,但盘面黯淡。他尝试着注入一丝微弱的气机(特殊部门人员都受过基础训练),盘面毫无反应。发布页Ltxsdz…℃〇M
“这是姜天师的八卦盘!盘…盘兄!”钱老板凑过来,带着哭腔,“盘兄和小草兄…刚才为了护住我们,对抗黄大仙的鬼叫…累…累坏了!”
陈科长心头一沉。连这宝贝都“累坏了”?看着盘面上那株萎靡的小草,再看看外面越来越浓的阴煞之气,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们这些凡人,面对即将爆发的百鬼夜行,难道只能干等“镇邪”小队?
就在陈科长几乎绝望之际——
“吱吱!吱吱吱吱吱!”墙角老鼠洞里,灰爷的虚影再次疯狂地冒了出来!绿豆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愤怒!它的小爪子对着陈科长手中的八卦盘疯狂比划,尖声叫道:“姜爷!姜爷!不行了!小的崽子…损失惨重!那骷髅黑幡…邪性!咬断绳子的…都…都被黑烟吃了!靠近的…都化了!阵法…没破!黑烟…更多了!”
灰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它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地下耗子,悍不畏死地去咬那些骷髅黑幡的绳子!但那些黑幡如同活物,黑烟凝聚成鬼爪,将靠近的耗子瞬间吞噬或腐蚀成脓水!牺牲巨大,却只勉强咬断了一两根!龙王庙上空的阴煞之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烈!鬼啸声越来越清晰!
“完了…”钱老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陈科长握着毫无反应的八卦盘,看着灰爷绝望的虚影,听着通讯器里不断传来的外围警戒线被冲击的报告,感受着那股仿佛要将整个临江城拖入地狱的冰冷…他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不行!不能放弃!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争取一点时间!
他的目光,死死地、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钉在了手中那温润却黯淡的八卦盘上!脑中瞬间闪过姜一那看似荒诞不经、却每每奏效的“法器民用化”理念!
算命!趋吉避凶!八卦盘!信息!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绝望的迷雾!
“钱老板!”陈科长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吓人,“立刻!给所有你能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