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祖逖逐步想清楚事情全局的时候,身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庞,原来是门房。
“祖公,那个……”门房见祖逖一脸威严,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他话音未落,门板背后,传出一阵爽朗而略带嚣张的笑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卞壸惊得目瞪口呆:祖约这家伙竟然还敢回来。而见到不成器的弟弟,祖逖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祖约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这准备揍下去,但和祖约四目相对,心头一软,却下不去手,只是叱骂道:
“为了你这孽障,几乎坏了北伐的大业!”
“哥哥,我是为了琅琊王的手谕才这么做的,还有我也是为了祖家……”祖约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知道余光瞥见祖逖身后的卞壸,又赶紧闭了嘴。
原来,祖约以为哥哥回到谯城,必然可以保自己安然无恙,甚至还可以努力争取到自己一方,所以竟然也不顾戴渊的劝阻,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士少,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同母兄弟……”祖逖见祖约这副不成器的样子,不由得由愤怒转为伤心:“罢了,答应我,将来不要再和那帮侨士混在一起。”
“可是琅琊王的手谕可是真真切切。”
“此乱命耳,恕不奉谕!”
谈话陷入僵局。
或许是因为和祖约同一个母亲,或许是因为在父亲死后,祖约由自己养大,感情深厚,祖逖并不愿意过多责罚祖约。但是这一次,祖约可是实实在在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对手在暗处,又得到了琅琊王的支持,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手。虽然现在春耕开始,不过多时豫州粮食就能自给,但若是和江东就此闹翻,豫州四战之地,自己又方才立足,那么在孤立之下,光靠自己和桓景未必能抵挡住汉国和石勒的全力一击。
“祖公,有信……”
原来是门房离开不久,忽然又返回室内。
“等一等,等事情商量再来吧。”卞壸见祖氏兄弟间剑拔弩张,赶紧劝门房出去。
“但,这可是桓司马送来的信?”
“桓司马!”祖逖听到这个名字,心下终于释然:“快把信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