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派人联系墨家残部,以及其他对秦不满的势力,共举大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好!”
“就依亚父所言!”
……
桑海,小圣贤庄。
一间静室之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此子……比始皇帝,更可怕。”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伏念和颜路心头巨震。
比始皇帝更可怕?
这是何等恐怖的评价!
“师叔祖,您是说……秦禹川?”
伏念小心翼翼地问道。
荀子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始皇帝要的是天下归一,而他要的是人心归一。”
“他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告诉天下人,顺从,或者毁灭。”
“儒家,不能成为他下一个目标。”
“那……我们该如何?”
荀子的目光,落在了伏念的身上。
“张良呢?”
伏念心中一紧,硬着头皮回答。
“子房他……因私自联合墨家,图谋不轨,已经被我……关了禁闭。”
“禁闭?”
“不够。”
“传我的命令,将张良逐出儒家,永不录用!”
“什么?”
伏念和颜路同时失声。
张良可是儒家三当家,才华横溢,是儒家未来的希望!
将他逐出师门,这惩罚也太重了!
“师叔祖,子房他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您……”
颜路急忙求情。
“糊涂?”
荀子冷哼一声。
“勾结叛逆,图谋刺秦,这是想把整个儒家都拖下水!”
“逐出师门,是给他留一条活路,也是给儒家留一条活路!”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们立刻去办!”
“另外……”
荀子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伏念,你亲自去一趟咸阳,把这封信,交给你的师弟,李斯。”
“让他务必在始皇帝面前,为我儒家美言几句,撇清与张良的关系。”
伏念接过信,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知道,儒家,已经走到了一个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刚刚声名鹊起的名字。
秦禹川。
咸阳宫,章台殿。
始皇帝嬴政高坐于龙台之上,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百官。
每一次敲击,都让殿中群臣的心脏随之收缩。
丞相李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石雕。
通武侯王贲则挺直了腰杆,一身武将的煞气与这文雅的殿堂格格不入。
而立于百官最前列,最靠近龙台的中车府令赵高,脸上挂着一抹谦卑而温顺的笑容。
他微微躬着身子,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始皇帝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甲叶碰撞声由远及近。
“报——”
一声拉长的嘶吼,打破了章台殿的死寂。
一名身披黑甲的传令兵,手持一卷用黑蜡封口的竹简,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内。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战报。
“启禀陛下!东郡八百里加急军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卷竹简之上。
东郡。
赵高眼底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喜色一闪而逝。
算算时间,也该有结果了。
他安排的罗网杀手“掩日”,应该已经取回了那个孽种的项上人头。
这封军报,想必就是地方官吏上报秦禹川“意外身亡”的文书吧。
嬴政深邃的目光微微一凝。
“呈上来。”
赵高立刻会意,迈着小碎步,姿态优雅地走下台阶,从传令兵手中接过竹简。
他双手捧着,恭敬地呈递到始皇帝面前。
嬴政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黑色的蜡封,眼神幽深,无人能猜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赵高心中冷笑。
陛下啊陛下,您再如何偏爱这个儿子,他也终究是个短命鬼。
锋芒太露,不知收敛,死了也是活该。
只是……为何掩日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回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