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痛苦翻滚哀嚎的刀疤脸斥候!
“噗噗噗!”
三支弩矢,一支狠狠钉入他持刀的右臂,一支贯穿他的大腿,最后一支,则冷酷无情地射入了他的咽喉!
刀疤脸所有的挣扎和哀嚎戛然而止。他凸出的眼睛死死瞪着上方弥漫的烟尘,似乎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在这条看似无人的峡谷里,以如此憋屈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
峡谷中,只剩下巨石砸落后激起的烟尘在缓缓飘散,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以及濒死战马无力的抽搐和最后那名斥候喉咙里越来越微弱的“嗬嗬”声。
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的死寂,笼罩了鬼见愁峡谷的咽喉要道。
片刻之后。
峡谷上方左侧,那块巨大悬石的后方,几块伪装的苔藓和枯枝被轻轻拨开。马善沉静的面容显露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弓臂上缠绕着坚韧牛筋的强弩——正是山寨铁匠铺改良过的最新弩机!弩机旁,散落着几根被削断的、用以固定悬石的粗大木楔。
在他身后,赵吉和张奎脸色微微发白,手中的弩机弩弦还在微微震颤,显然刚才那致命的第二波攒射正是出自他们之手。两人看向马善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那悬石陷阱,正是马善提前勘察地形后,指挥他们用随身携带的短斧,极其隐蔽地削断了关键的支撑点,再用藤蔓牵引固定,只待时机一到,割断藤蔓,便是雷霆一击!
峡谷咽喉右侧上方,一处隐蔽的凹洞里,卫甲的身影也显露出来。他手中的弩机已经重新上弦,冰冷的箭镞依旧警惕地指向下方血腥的战场。
王猛则如同一只灵猿,正沿着陡峭的岩壁快速攀爬而下,直扑谷底!他的目标是那个唯一还有一口气、脖颈中箭的西岐斥候!
马善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下方那片被鲜血和死亡浸透的乱石滩。确认三个目标都已失去反抗能力后,他对着卫甲和赵吉、张魁做了个手势——警戒,打扫战场!
王猛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个纵跃便落到谷底。他避开还在抽搐的死马,几步便冲到那名倒毙的斥候身边。此人脖颈被弩矢贯穿,血如泉涌,瞳孔已经放大,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就要断气。
“说!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重返李家坳枯井?!”
王猛半跪在地,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声音如同寒冰刮骨,逼问道。他需要口供!需要知道西岐折返的真正目的!
那斥候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似乎因为剧痛和死亡的恐惧而短暂地凝聚了一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沾满血沫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王猛将耳朵凑近。
“双头蛇……”
斥候的声音微弱如同蚊蚋,破碎得难以辨认。
“什么?说清楚!”
王猛厉声喝问,手上用力。
斥候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头一歪,再无气息。
“该死!”
王猛恨恨地骂了一句,松开了手。最后几个字太模糊了,只能隐约分辨出“双头蛇”的词。双头蛇?那是什么?某种暗号?组织的名称?
他迅速在这名斥候的尸体上摸索起来。除了制式的札甲、弯刀、已经坏掉的骑弓和散落的箭矢,并无特别之物。他又快速检查了另外两具尸体,同样如此。没有文书,没有令牌,没有任何能表明特殊身份或任务的东西。
就在这时,上方警戒的卫甲突然发出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山雀鸣叫!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短促而连续,充满了最高级别的警讯!
“啾啾啾!啾!啾啾!”
有情况!大批敌人靠近!
王猛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几乎同时,峡谷入口方向,传来了更加密集、更加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动,敲打着峡谷的岩壁!
“哒哒哒哒哒……”
听声音,至少五骑以上!而且蹄声沉重,显然也是重甲!是刚才那三个斥候的接应小队!他们就在附近!
“上岩!快!”
峡谷上方,传来马善低沉而急促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猛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受惊的豹子,猛地弹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扑向最近的岩壁,手脚并用,疯狂地向上攀爬!
下方谷底,血腥的屠宰场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三具尸体,两匹死马,破碎的甲胄,染血的巨石……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等待新猎物踏入的修罗场。
密集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峡谷入口处,昏暗中,五个同样身披玄甲、骑着高大战马的西岐重甲骑兵的身影,带着一股凶戾的杀气,猛然冲入了鬼见愁峡谷!
当先一骑,身形尤为魁梧,坐骑也格外雄壮。头盔下,一张如同刀削斧劈般刚硬的脸庞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冲入峡谷的瞬间,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