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懊恼与自责……
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这个细节!
若是在王氏供出线索的当天,也就是在于瑶尸骨未寒的那一日,他便立即连夜提审方回,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可如今……
唉,一切都晚了……
祝无恙缓缓松开抓着崔响胳膊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院外的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此刻沉入寒潭的心底……
只差一步……
他明明,只差了这一步……
事已至此,祝无恙是真的无奈了……
他本打算将这案子彻底归档,从此不再过问,可这世间之事,偏生就容不得人安生……
翌日正午,日头毒得像淬了火,定县最繁华的中山路上,人声鼎沸,来往的骡车辚辚,货郎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还有那路边摊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啪的一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只是谁也没料到,一场泼天的祸事,正悄然酝酿……
街东头,一个赤着膀子的汉子,正赶着骡车晃晃悠悠地过来……
这汉子也不知姓什么,只知道他的诨名叫做柱子,是拜月山庄的护院,平日里仗着一身蛮力,在定县街头也算小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