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县之令,素来爱洁,生活习惯极好,怎么会容得这么一块碍眼的白布,摆在庭院中央?
这白布之大,几乎占了半个庭院,别说走路了,就连上茅房,都要绕上一大圈,实在是看着让人别扭……
祝无恙暂时搁置了好奇心,他先走到正屋,对着于瑶的灵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炷香,又去后堂探望了重病缠身的于母……
于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精神萎靡,见到他,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便又沉沉睡去了……
于海陪在一旁,神色憔悴,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他与祝无恙说了几句话,皆是些无关痛痒的家常,半句未曾提及什么要事……
祝无恙见状,心中的疑虑更甚,他借口要去茅厕,辞别了于海,转身便朝着庭院中央的那块白布走去……
茅厕在庭院的西北角,路过白布时,祝无恙脚步微顿,趁无人注意,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刹那间,祝无恙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布之下,哪里是什么杂物,分明是一辆马车!
一辆通体雪白的马车!
马车的车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车窗的帘幔,是上好的云锦,就连车轮的辐条上,都镶嵌着细碎的金饰!
祝无恙死死地盯着那辆马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