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着顺和平常的日子磨了性子,如果不是这个人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沈鸿轩,以洛月汐当年的作风和手段,早就杀了沈昭以绝后患。
送走了沈鸿轩,洛月汐一个人在凉亭里发了一会儿呆,感觉到清凉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她鼻端萦绕着花朵甜蜜的芬香,草木清冽的淡香,这样干净清澈的味道让洛月汐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放松起来。
即使在这样欣欣向荣自然干净的世界生活了十五年,但是洛月汐还是分外珍惜这里的每一滴干净的水、每一寸未被污染的土地,每一方澄澈的空气。
没有失去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洛月汐对这些旁人看来最常见不过的事物的珍惜的。
她们没有过那种遍地找不到一块干净地方的感觉,没有面临过周围全是污染,水里有毒、空气里是厚厚的霾、土地坚硬种不出任何庄稼粮食,到处都是残垣绝壁、满目萧然,连栖身之地都找不到的感觉。
他们也没有经历过原本的同伴亲人朋友变成一个个怪物,不生不死,面目丑恶,没有经历过为了一块食物就或是拼出生命去抢夺或是放弃尊严去祈求他人的绝望。
他们没有经历过世界的毁灭,没有在绝望如地狱一般的世界挣扎十年,所以不会有人懂得洛月汐此时此刻的感觉,不会懂她内心里的疯狂偏执,和对如今安稳和平生活的执着。
“而这些,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我是个女子,不能自己一人撑起洛家,要如浮萍依靠旁人。既然不管嫁给谁日后都难免碰到这样的事情,既然所有的约定情谊都抵不过时间的流逝,我又为什么要嫁?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无需依靠任何人,这样不好吗?”
看到洛夫人脸上出现的痛色和担忧,洛月汐软了心,低声道:“母亲将我抚养长大,莫非还不知女儿性子?我心里清楚什么样的未来对我最好,还请母亲赞同女儿的决定。”
沈鸿轩脸色大变,他迈步到洛月汐身边,眼中有痛楚和悲伤,却并没有一丝的惊讶,似乎早已经猜到了洛月汐有这样的想法。他握住洛月汐的手,双眸如星明亮紧盯着她:“我不好吗?为什么你宁愿一个人,也不要和我在一起?”
“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洛月汐微垂下头,轻轻拂开沈鸿轩的手,沈鸿轩原本握得很紧的手,就那么轻而易举轻描淡写的被洛月汐挣开了。
就在此时,之前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只保持着高深莫测微笑的洛文彬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沈山,带着你儿子回去吧,今日的纳彩之事,暂且押后再论吧。”
他深深看了洛月汐一眼,淡淡道:“我不是为难你,只是结两性之好这种事情,除了我们做父母的同意,还得孩子们愿意。”
沈山原本还梗着脖子怒发冲冠呢,洛文彬这么一发飙,沈山马上就萎靡了下来,恹恹的耷拉下眉眼,十分没骨气的应了一声。
沈夫人柳眉一竖就要正面怼上洛文彬,却被洛夫人握住手,然后接到了一个带着恳切的眼神,最后没办法沈夫人败在了她温柔如水担忧恳求的目光下:“好吧,这事算我们沈府做的不地道,也没事先通个话,直接就过来提亲了,你们要好好商量一下也是应该的。”
“行了,臭小子,还赖在这干嘛?跟你娘我回府。”沈夫人一个箭步冲到愣愣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越发冷然还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疯狂的沈鸿轩身边,拽住他的耳朵就要往外面拖。
没有反抗的被沈夫人拽着耳朵拉出了洛府,沈鸿轩在出门之前转向洛月汐的方向,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包裹着的痛楚、深沉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坚定让洛月汐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很明显沈鸿轩是不会这样轻易的接受这样的结局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洛月汐抿了抿唇,避开了沈鸿轩的目光。
等沈家三人离开后,正堂一时沉默了下来,洛文彬看着洛月汐,略带无奈的叹道:“月汐,你是什么时候有了想要自立门户的想法的?你要知道,大燕立国百年来,可从来没有女子开户当家做主的先例。你想成为这第一人?难。”
“以前没有先例,那就我来做这个先例,我来开这个先河。”洛月汐勾起唇角,没回答洛文彬的问题只是将自己的决心重申了一下。
看出洛文彬的担忧和反对,洛月汐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父亲今日好似已经不赞同我与沈鸿轩的婚事了,是有什么原因吗?”
看了一眼含笑的洛月汐,洛文彬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来:“还不是因为你,定下婚约时,你和鸿轩都是总角之年,我想着青梅竹马的感情总是真挚的,谁知道你却是个扭性子,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沈鸿轩。”
听得洛月汐这一番带着疼爱无奈的话,洛月汐不由心头暖暖的,她抱住洛文彬的右手,依在他身上,还像小时候那样撒娇:“我就知道父亲最疼我了。我对沈鸿轩只有兄妹之情,嫁给他实在别扭,爹爹你就再疼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