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在意的。”洛月汐淡淡笑着,垂下了眼眸,只暗自在心头想道:这婚事还能不能作数还两说呢,何必在意?
不说洛月汐自己未必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嫁给沈鸿轩,就是如今大燕帝王,也未必愿意两人联姻。沈鸿轩世代从武,在军中威望极大,而洛月汐父亲乃是当朝丞相,燕帝可不会乐于见到他们两家联姻。
祁雁云看着这样的洛月汐,心中再一次浮现出些许的无力感。又是这样,每次有什么事情都是她急得不行,而月汐却一副淡定得不行的样子,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呸呸,谁是太监啊!
祁雁云暗自唾骂自己是昏了头,竟然把自己比作太监。眼见洛月汐是真的不关心沈鸿轩的事情,只能恹恹的转了话题,和洛月汐说起近来燕京世家之间发生的一些趣事来。
祁雁云性格爽利大气,不如一般闺阁女子柔弱,也自然没有那么细心,自然也就没有看到洛月汐在提起沈鸿轩时,眼中浮现的茫然和犹豫,甚至偶尔,在茫然之中还夹杂了一丝晦涩。
喝完茶,祁雁云便告辞离开洛府,只剩下洛月汐一个人在桃花林深处品茶。
微风拂过,树叶花瓣摩擦发出窸窣的细微声音,像是耳畔呢喃轻语,似有似无。花雨又落,浅粉的花瓣盖了洛月汐一身,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微垂着头,眼神放空的凝视着茶盏中的茶水,洛月汐又陷入到神游天际的境界当中,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一时十分迷茫挣扎。
茶水渐渐凉了,洛月汐才像是骤然醒悟一般抬起头来。在这无人幽静的桃花林深处,洛月汐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叹气声中几多迷茫,几多无奈,但慢慢的,这些迷茫和无奈散去,洛月汐眼神冰冷起来,似有寒意内蕴,她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桃林深处,用一种古怪之极的语气说道:“沈鸿轩……时至今日,我才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啊!”
“明日就是西征军还朝的时候,也是验证我的猜测是否正确的时候。如果你真的就是那个沈鸿轩,那么……”洛月汐眼中露出几分茫然和迟疑,后面的话竟一时说不出口。
沉默许久之后,形如木雕的洛月汐才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她眼中神色:“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的人生按着别人写好的‘小说’发展。”
“这一生,是我偷来的新生。我不想出现任何意外,更不想成为‘小说’中命运被/操控的傀儡。”
“你、你要杀我?你不怕赵国和大燕翻脸吗,你洛家再显赫,一旦因为你引起两国交战,你洛家又岂能善存?”赵云笙满脸狼狈声音嘶哑的喝道,喉间似乎还有那种窒息的感觉传来,那种喉咙被紧紧扼住,无法呼吸空气,肺中空气一点点用尽,那种清醒着濒临死亡的感觉,她再也不想再感受一次!
洛月汐弯下腰凑近赵云笙,因为她的靠近,赵云笙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挣扎着要往后退,却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洛月汐低笑一声,用右手捏住了赵云笙挺翘小巧的下巴,左手食指竖起抵在唇上轻声道:“嘘,别说话,如果你声音太大招来了外面的仆从,为了保密我只能抢在他们进来前杀了你了。不过,若是你不呼救,而是乖乖听话,我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到现在,赵云笙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汐会突然对她动手,而且她调查到的资料中,洛月汐明明是一个温柔文静的大家闺秀,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身手?
难道说这才是洛月汐的真面目,那么她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在她面前?
她说她来不是为了沈鸿轩,是因为她?因为她的什么,皇室的身份吗,对了……她说线索,她知道那块玉佩的事情?
怎么可能。
那个秘密只有凡人界大国的皇室才有资格知道,就是她,能得到那块玉佩也是因为她一母同胞的兄长是下任皇帝,曾和那些人接触过。
洛家便是大燕传承百年的世家,也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虽然心里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她面前,无论洛月汐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的,她确实知道了关于那个世界的信息。
“只是想要找你问一些事情罢了,你乖乖的回答,不要想着耍什么心机,我就放了你,如何?”洛月汐笑眯眯的,右手将赵云笙的下巴松开,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某种玄妙的神色在流动着,而她的声音也渐渐低沉下来,低低的带着某种韵律一般响起。
赵云笙捂着脖颈的手无力的滑落下来,眼神略微涣散有些迷茫起来,她愣愣的看着洛月汐漆黑的眼眸,喃喃宛如自语:“好。”
“乖女孩,告诉我,你腰间的玉佩来自何人?”看着赵云笙涣散的目光,洛月汐满意的笑了起来,她声音越发轻柔了起来,像是一曲引人如梦的天籁。
赵云笙愣愣的,对洛月汐的问题仿佛条件反射般的回答:“是仙人赠给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