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得死!”龟田一郎用军刀指着一个落在后面的伪军,唾沫星子喷了那伪军一脸。
那伪军吓得一哆嗦,赶紧加快脚步,手里的步枪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心里暗骂:狗日的小鬼子,自己穿着暖和的呢子军装,却让他们这些伪军穿着单衣扛冻,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当这个汉奸!
伪军排长王顺子走在队伍中间,脸色阴沉。他原是东北军的一个连长,九一八后部队被打散,为了活命,不得已才当了伪军。每次看到日本人欺负中国人,他心里都像刀割一样难受。
“排长,这天寒地冻的,小鬼子自己坐马车,让咱们兄弟走路,也太不是东西了!”旁边一个年轻伪军低声抱怨道。
王顺子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留点力气走路。”
年轻伪军不服气地嘟囔:“我就是看不惯小鬼子那嚣张样!要不是为了家里老娘,我才不受这窝囊气!”
王顺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心里何尝不憋屈,可是现实摆在眼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两匹军马突然嘶鸣起来,前蹄扬起,差点把马车上的粮食袋子掀下来。赶车的伪军吓得赶紧拉住缰绳,可军马却死活不肯往前走,只是一个劲地刨着蹄子,眼睛盯着路边的柞树丛,嘴里发出不安的嘶吼。
“怎么回事?”龟田一郎皱着眉头走过来,一把推开赶车的伪军,拔出军刀,警惕地看向路边的树林,“有埋伏?”
他身后的日军士兵立刻端起步枪,对准树林的方向,歪把子机枪也架了起来,枪口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伪军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到日军身后,手里的步枪抖得像筛糠。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哗啦”声,还有雪粒子落在树叶上的“簌簌”声。龟田一郎盯着树林看了半天,没发现任何动静,心里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是军马受惊了?
就在他准备下令继续前进的时候,突然从树林里传来一声大喊:“伪军的兄弟们!你们都是中国人,别帮着小鬼子欺负自己人!现在放下武器,我们放你们走!要是敢反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声音是赵山河喊的,他的大嗓门在雪夜里传得很远,震得伪军们心里都是一哆嗦。
龟田一郎脸色一变,对着树林大喊:“八嘎!哪里来的土匪?敢拦皇军的粮队,找死!”
他刚喊完,就听到“咻”的一声,一颗子弹从树林里飞出来,正好打在他脚边的雪地上,溅起一团雪雾。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龟田一郎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枪法,也太准了!
“龟田小队长,别白费力气了。”陈峰的声音从树林里传出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条路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们跑不了。识相的,就把粮食留下,带着你的人滚回沈阳城,不然的话,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龟田一郎咬着牙,心里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拦皇军的粮队,而且听声音,对方的人数似乎还不少。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有一个小队的皇军,还有三十多号伪军,手里有机枪,对方就算有埋伏,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八嘎牙路!”龟田一郎拔出军刀,指着树林的方向,“给我打!把这些土匪都消灭掉!”
日军士兵立刻扣动扳机,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在雪夜里响起,子弹“嗖嗖”地飞向树林。歪把子机枪也开始扫射,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片木屑。伪军们也跟着开枪,可他们的枪口大多朝着天上,根本不敢真的往树林里打——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是中国人,要是真的杀了抗日的人,以后就算想回头,也没脸见祖宗了。
王顺子故意朝天上开枪,心里却在盘算着。听刚才喊话的声音,不像是普通的土匪,倒像是正规军出身。难道是他们的人?
陈峰蹲在树后,听着外面的枪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料到龟田一郎会下令开枪,所以提前让兄弟们躲到了粗大的树干后面,日军的子弹根本打不到他们。
“等他们的子弹打光一半,咱们再动手。”陈峰对身边的战士说,“注意瞄准日军,别伤了伪军。”
战士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握在手里,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枪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渐渐稀疏下来。龟田一郎看着手里的步枪,发现子弹已经打光了一半,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他带来的子弹不多,要是再这么耗下去,恐怕真的会被对方拖垮。
“停止射击!”龟田一郎大喊一声,日军士兵立刻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树林的方向。
龟田一郎喘着粗气,对着树林大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要是现在投降,皇军可以饶你们不死,还可以给你们粮食和钱!要是继续抵抗,等皇军的援兵到了,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