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一条‘大鱼’!”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道:“是一支鬼子的运输队!人数不多,大概一个小队左右的护卫,三十来人。关键是,他们运的是粮食!还有……可能是军火!骡马大车,足足有十几辆!看样子是要往北边哪个据点送补给。”
“运输队?粮食?军火?”赵山河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娘的!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队长,干他一票?”
窑内其他几个核心队员,包括负责训练神射手的原猎户孙大膀,以及几个原东北军的老兵,都围拢过来,眼神热切地看向陈峰。粮食和弹药,正是他们目前最紧缺的物资。
陈峰却没有立刻表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板地图上敲击着,眉头微蹙。一支运输队,护卫力量不算太强,物资诱人……这一切,似乎太“巧合”了点。
“路线?时间?护卫装备情况?”陈峰的问题简洁而直接。
老烟枪显然做足了功课,立刻答道:“路线基本确定,走的是老官道,虽然绕点远,但路况相对好走。预计后天中午前后会经过黑石口。那里地势险要,两边是山,中间一道隘口,适合打埋伏。护卫装备就是鬼子的标配,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有两挺,没看见迫击炮之类的重家伙。”
黑石口……陈峰的目光落在地板上他刚刚勾勒出的简易地形图上。那里的确是一个理想的伏击地点。
“队长,还犹豫啥?”赵山河有些急不可耐,“弟兄们窝在这山沟里啃冻窝头,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有了这批粮食和弹药,咱们就能招兵买马,跟小鬼子好好干几场!”
“是啊,队长!干吧!”
“机会难得啊!”
几个队员也纷纷附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峰抬起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他的威望,是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建立起来的。
“太顺了。”陈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支重要的运输队,护卫力量似乎刚好在我们能吃掉,但又需要费点力气的程度。路线经过最适合埋伏的地点……你们不觉得,这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吗?”
赵山河一愣,挠了挠头:“队长的意思是……小鬼子故意引我们上钩?”
“佐藤英机。”陈峰吐出这个名字,炭窑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我们之前几次小动作,虽然规模不大,但战术风格独特,以他的精明,不可能不注意到。他一直在找我们,想拔掉我们这根钉子。用一支运输队做诱饵,符合他的风格。”
老烟枪脸色也凝重起来:“队长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我那崽子说,这支运输队看起来确实不像平时那些耀武扬威的鬼子,行进间颇有些章法,警戒哨放得也比寻常队伍要远。”
林晚秋听着他们的分析,脸上浮现出担忧:“陈大哥,如果真是陷阱,那太危险了。”
陈峰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上的黑石口,眼神渐渐变得锐利:“风险很大,但机会同样难得。我们缺粮少弹,长期困守,迟早会被拖垮。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去踩一踩。不仅要吃掉饵,还要把下钩子的手剁下来!关键是,如何将计就计。”
他看向老烟枪:“老烟枪,你的人,能再靠近点,确认一下运输队的具体情况吗?尤其是,有没有隐藏的电台?或者,在运输队必经之路的两侧山林,有没有提前埋伏的迹象?”
老烟枪面露难色:“队长,时间太紧,而且鬼子警戒严,靠得太近容易暴露……不过,我可以让几个机灵点的,分散在更远的地方,观察有没有大队人马调动的痕迹。”
“可以。重点是黑石口两侧的高地,以及运输队来路方向是否有后续部队跟进。”陈峰指示道。
“明白!”老烟枪点头,转身又钻出了炭窑,身影迅速消失在风雪中。
陈峰又看向赵山河和孙大膀:“赵连长,孙大膀,我们来做作战推演。假设这是陷阱,鬼子会在哪里埋伏?我们如何反埋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炭窑内火光摇曳,陈峰、赵山河、孙大膀等人围在地图旁,进行着激烈的讨论和推演。陈峰将现代特种作战中的伏击与反伏击战术思想,结合这个时代的地形和武器条件,一点点地灌输给这些刚刚拿起枪不久的战士们。
他讲解如何设置真假伏击点,如何利用地形抵消日军火力优势,如何安排撤退路线和接应点,如何进行战场欺骗……赵山河等人听得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他们对陈峰天马行空却又逻辑严密的战术构想,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习惯性的信服。
林晚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陈峰在火光映照下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专注讲解时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安的自信,心中那份依赖与情感愈发浓烈。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试图为这片沉沦的土地,点燃一丝希望的星火。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