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不分胡汉,统一按一成征收,谁让你们私自加税?还敢区别对待?” 他转头对亲随道:“去把那个李校尉找来,再传厚土司、赵平来集市议事!”
半个时辰后,临时的议事帐篷搭在了集市旁。扶苏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蒙灵、厚土司、赵平,还有被找来的李校尉,都垂手站在帐内。
“李校尉,你可知私征关税是死罪?” 扶苏的声音冰冷,“你不仅私自加税,还让士兵区别对待胡汉商人,导致商旅罢市,影响商道通畅,你可知罪?”
李校尉吓得浑身发抖,“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公子饶命!小人只是想给兄弟们多挣点补贴,没有别的意思!求公子开恩!”
“补贴?” 扶苏冷笑一声,“你可知因为你的私心,多少西域商旅对大秦失望?若是他们以后不来敦煌做生意,商道断了,北疆的良马、盐铁从哪里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厚土司在旁道:“公子,这事也不能全怪李校尉。之前商道刚通,没来得及制定统一的关税细则,基层士兵大多不清楚规矩,才会被李校尉误导。”
赵平也点头附和:“风语司之前也收到过类似的禀报,有的税卡收一成,有的收两成,还有的收三成,全看当地士兵的心情。西域商旅抱怨已久,这次只是爆发了而已。”
扶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制定统一的关税制度,再设专门的机构监管,绝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 他看向众人,“你们说说,该怎么定?”
蒙灵率先开口:“我觉得,应该明确税率,比如西域商旅初来乍到,可以适当减免,吸引他们来通商,但也不能减免太多,免得秦商有意见。”
厚土司想了想:“可以免三成关税,比如原本一成,西域商旅只交七成,但前提是他们要登记货物的种类和数量,防止走私。另外,要严惩私征者,不管是士兵还是校尉,只要敢私加税,一律斩立决,起到震慑作用。”
赵平补充道:“还得设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管理关税和处理商旅纠纷,比如叫‘商道巡检司’,让可靠的人来管,防止士兵自行其是。”
扶苏点头,综合众人的意见:“好,就这么定!第一,实行‘统一关税制’:西域商旅入秦,登记货物后,免三成关税,只交七成;秦商按一成征收,不得减免,也不得多收。第二,设‘商道巡检司’,由厚土司任巡检使,统领玄卫士兵,负责关税征收、货物登记和处理商旅纠纷,直接对我负责。第三,私征关税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斩立决;纵容下属私征者,同罪。”
他顿了顿,看向李校尉:“李校尉,念在你是初犯,且主动认罪,免去你的死罪,但革去校尉之职,杖责五十,贬为普通士兵,戴罪立功。若是再犯,绝不轻饶!”
李校尉连忙磕头:“谢公子开恩!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议事结束后,扶苏让人在集市、城门、税卡等地方,张贴了用汉胡两种文字书写的告示,详细说明了统一关税制的内容和巡检司的职责。厚土司也立刻带着巡检司的人,开始在各个税卡巡逻,登记商旅的货物,核对关税。
阿罗憾看到告示后,拿着货物清单去税卡登记,厚土司仔细核对后,只收了他七成关税。阿罗憾激动地说:“厚大人,这才是公正的规矩!以后我每月都来敦煌做生意!”
康拂毗延也带着自己的驼队来登记,看到巡检司的人认真负责,没有丝毫刁难,笑着说:“之前还担心秦兵再欺负我们,现在有了巡检司,我们放心了!”
没过多久,罢市的商旅纷纷开门做生意,集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有几个不知规矩的士兵,还想像之前那样私征关税,被巡检司的人抓了现行,按律斩立决,首级挂在税卡旁示众。其他士兵看到后,再也不敢私自加税,对胡汉商人一视同仁。
扶苏看着集市上恢复的热闹景象,心中稍安。他走到厚土司的巡检司衙署,看到厚土司正在核对货物清单,旁边的案上堆满了登记册,有汉话的,也有胡语的。
“厚土司,辛苦你了。” 扶苏走上前,拿起一本登记册翻看,“看来这几日的效果不错,商旅们都很配合。”
厚土司放下笔,笑道:“公子制定的规矩公正,商旅们自然配合。昨日还有个秦商想少登记几匹丝绸,被我驳回了,他也没说什么,知道这是统一的规矩,不能例外。”
“做得好。” 扶苏点头,“只有公正,才能让胡汉商人都信服,商道才能长久通畅。”
两人正说着,赵平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公子,风语司有紧急情报。” 他递过来一张麻纸,“探子从楼兰回来,说龟兹国派了使者去月氏残兵的驻地,还在楼兰附近集结了五千骑兵,好像要截击商道上的大秦商队!”
扶苏接过麻纸,眉头瞬间皱起。楼兰是河西商道通往西域的必经之地,若是龟兹国和月氏残兵在那里截击商队,不仅会影响商道通畅,还会让刚恢复信心的西域商旅再次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