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别棒?一看图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大家要爱惜这些图画,更要爱惜我们的器材!有了这么好、这么安全的‘家’,大家有没有信心保管好它们?” “有——!” 孩子们的回应掷地有声。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以前拿器材是“翻找”,现在变成了“取用”。清晰的标识、固定的位置、便捷的方式,无形中就在培养着一种责任感和秩序感。女生们看着自己心仪的彩带和毽子有了专属的“小窝”,那份珍视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美术老师和自然老师也闻讯赶来。 “哎呀呀!”美术老师一进门就惊叹出声,像个孩子一样走近那个原木小柜子,细细欣赏上面的标志牌,“娟娟这彩带画得真飘逸!朵朵的毽子羽毛多蓬松!跟这木柜子配在一起,简直是艺术品!顾老这木工活,榫卯严丝合缝,打磨光滑温润,这本身就是最美的线条和造型啊!”她由衷地赞叹着手艺与童画的完美结合。 自然李老师则更关注顾老木匠解决实际问题的匠心:“刘老师你看这个跳箱架子,分层承重设计得多合理!不同大小的箱子各得其所,一点空间不浪费。还有这球筐底的托档,既分散了压力防止筐底变形,又让球不会直接接触地面返潮。这结构力学用得巧妙!顾老哥虽没念过啥书,这实践经验积累的智慧,真了不起!”她抚摸着筐底那几根看似简单却至关重要的横档,不住点头。
顾老木匠和徒弟,不知何时也悄悄来到了门口。他们没有进来,只是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里面热闹的景象。 顾老木匠布满皱纹的脸膛,此刻像被阳光烘暖的土地,沟壑里洋溢着满足的笑意。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光滑的木头纹理,如同抚摸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他看着孩子们新奇地探索着每一处设计,听着他们由衷的赞叹和老师们专业的点评,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当听到那个小女生说“像我妈的首饰盒”时,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徒弟站在师傅身后,黝黑的脸上也是憨厚的笑容,挠着头,看着自己辛苦打磨过的架子被孩子们的小手小心触碰着,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对他们而言,这满屋的惊叹、这闪闪发亮的眼睛、这自发响起的掌声,还有那空气中弥漫的木头清香与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就是对他们手艺最高、最甜的褒奖,远比口袋里的工钱更沉重,也更温暖。
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 “好了同学们!下一节就是体育课!”刘老师的声音带着兴奋,“现在,让我们按照墙上的标志牌,把我们需要的伙伴请出来吧!” 孩子们欢呼一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哄而上。他们自觉地排起了小队,仰着小脸,目光在那些生动可爱的标志牌上认真搜寻。 “我要跳绳!” “我拿个羽毛球拍!” “我们组要拿软排!” “我想试试平衡板!” 清脆的童音此起彼伏,指向清晰。器材被小心地取下,又被更加小心地使用。体育课结束的铃声再次响起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不用老师过多催促,孩子们开始自觉地、像完成某种庄严仪式般,将手中的伙伴送回它们各自的“家”。跳绳的手柄稳稳插入孔洞,羽毛球拍轻轻滑入凹槽搁稳,彩带被小心地卷好放回画着彩虹的抽屉,足球和排球被轻轻放回筐底的托档上……
校长室里,气氛却有些胶着。陈校长将几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推向坐在对面的顾老木匠和他的徒弟面前。 “顾老哥,小师傅,这几天辛苦了!这是我们学校的一点心意,手工费,按市价算的,你们一定得收下!” 陈校长语气诚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顾老木匠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腰背微驼,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他低头看着那几张诱人的红票子,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搓了搓,然后坚决地摇头,把钱推了回去:“陈校长,使不得,使不得!给娃娃们做点事,哪能收钱?看着那些新家伙什有了好归宿,我们俩心里头就敞亮!这钱,学校留着给娃娃们买书本、买粉笔,比啥都强!” 徒弟站在师傅身后,黝黑的脸上也是憨厚的笑容,连连摆手附和:“是哩校长!俺们就是出把子力气,没费啥事!”
陈校长哪里肯依,又把钱往前推,语气更加坚决:“顾老哥!小师傅!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的手艺,你们的功夫,那是实打实的!这几天起早贪黑地量尺寸、画图纸、下料、刨光、组装,一丝不苟,这活儿做得有多漂亮,全校师生都看在眼里!以前那器材室像个啥?就是个杂货铺!现在呢?整整齐齐,清清爽爽,东西放得稳妥,娃娃们取用都方便,看着就让人舒心!这全是你们的功劳!这工钱,是你们应得的!必须拿着!” 他不由分说,拿起钱就往顾老木匠那洗得发白、口袋里还沾着些许木屑的上衣口袋里塞。
顾老木匠还想推辞,陈校长一把按住他的手:“老哥!你就别推了!以后再有点啥木工活,我还得厚着脸皮请你们俩来帮忙呢!这次要是白让你们干,下次我还怎么好意思开口?拿着拿着!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陈校长故意板起脸,眼中却带着笑意和深深的感激。
看着校长如此坚持,顾老木匠深深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