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竟然是关着的。
他刚才绕楼的时候明明注意到,所有房间的门不是破了就是敞开着,只有这扇门,严丝合缝地关着,而且门是深红色的,在这破败的楼里显得格外扎眼,像是刚刷过漆一样。
更诡异的是,门下方的缝隙里,竟然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东西,顺着门框往下流,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像血一样。
“谁啊?”陈默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雨里打了个折,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没人回应,只有风穿过窗户的呜咽声,像女人的哭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离门越近,那股冰冷的感觉就越强烈,他甚至能看到门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请问,有人吗?我是快递员,有您的快递。”陈默敲了敲门,手指碰到门板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他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手,低头一看,手指尖竟然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是刚才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那种,黏糊糊的,闻起来没有味道。
就在这时,门缝里的暗红色东西突然动了起来,顺着门缝往上爬,慢慢汇聚成一个模糊的手印形状——那是一个女人的手印,手指纤细,指甲很长,印在深红色的门板上,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一样,格外醒目。
“卧槽!”陈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在泥水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红手印,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
这手印怎么会自己动?还有这股寒意,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天气能带来的,倒像是……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在门上。
陈默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跟他说过的话:“遇到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走,别回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转身就要跑,可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是脖子上的那块祖传玉佩。
他低头一看,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滚烫,贴在胸口,像是揣了个小暖炉,刚才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不少。发布页Ltxsdz…℃〇M陈默愣了一下,这玉佩他戴了十几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今天怎么会突然发烫?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我的快递……送进来吧……”
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听得陈默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板上的红手印,那手印竟然变得更清晰了,指甲的部分还微微翘起来,像是要抓门一样。
“不、不了,您要是方便的话,麻烦开门取一下,我这还有别的件要送。”陈默的声音有点发颤,但还是强装镇定。他心里清楚,这门绝对不能开,谁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东西。
门内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像是就在门后:“我……开不了门……你推一下,门没锁……”
陈默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门把手。那是一个生锈的铜制门把手,上面也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和门上的手印一模一样。他突然注意到,门把手下方的门板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指甲划出来的,而且划痕的方向,是朝着门缝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陈默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又开始靠近了,只不过这次,胸口的玉佩也越来越烫,像是在和那股寒意对抗。
他突然想起快递单上的备注:“务必午夜前送达,门内有人等”。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离午夜只剩半小时。如果他不送进去,会怎么样?
“管他怎么样,先跑再说!”陈默打定主意,转身就要跑,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王大海打来的。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压低声音说:“喂,站长。”
“小陈啊,那单送完了没?客户刚才打电话过来问了,说还没收到。”王大海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跟你说,这单很重要,客户是大客户,你要是送砸了,这个月绩效别想要了!”
“站长,这地址有问题,兴盛小区早就拆了,3栋根本没有404室,而且这里……”陈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大海打断了。
“你少跟我找借口!”王大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有没有404室,你是不是没找仔细?客户都说了,就在3栋404,你再找找!我告诉你,今天这单必须送完,不然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说完,王大海就挂了电话,留下陈默拿着手机,站在雨里,哭笑不得。
“这老王八蛋,为了业绩连命都不要了?”陈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里又气又无奈。他知道,王大海说得出做得到,要是真丢了工作,他连房租都交不起,只能睡桥洞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302室的门。门板上的红手印还在,门内的冰冷气息也还在,但胸口的玉佩却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烫得更厉害了,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胸口往下走,流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