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它自己,若是自己想要亲身前往……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一日寿元为祭,精血为引,点化双蹄——踏星定轨,为我开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精血,轰然燃烧!
这股力量化作一道血色符文,瞬间没入白蹄体内。
霎时间,白蹄那四只墨蹄上的银光暴涨数倍,璀璨夺目!
它踏出的星痕不再是虚幻的涟漪,而是凝如实质的光斑,仿佛真正的星辰碎片铺就的道路。
这条星径,已然可以承载常人踏虚而行,至少三息!
夜半,当白蹄再次踏上星径,衔灵归来时,陈九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附着在白蹄身上的灵域感知到,回归的星径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了,不再如之前那般顺畅。
更有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冷之气,如跗骨之蛆,悄然缠绕在白蹄的蹄子上,随着它一同回到了院中。
陈九心头一沉,立刻将灵域探查的范围扩大。
他清楚地“看”到,那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气,从白蹄的蹄子上悄然脱离,如同一条寻找宿主的毒蛇,在院中游弋了一圈,最后竟无声无息地渗入了正在打坐调息的陶守体内!
“唔!”
陶守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一颤。
他那刚刚有所好转的丹田,竟再次浮现出一道新的裂痕,本已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瞬间变得青灰一片,死气沉沉。
陈九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有人……在污染这条渡灵之路!”
这不仅仅是污染,这分明是精准的投毒!
对方的目标,就是他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伴随着滔天的怒火,从陈九心底升起。
他毫不犹豫,再次催动灵域,这一次,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其中,沿着那条扭曲的星径,如同一支利箭,逆流而上,直刺那道幽深的裂隙!
灵域穿过阴风,深入黑暗,最终,在裂隙的尽头,陈-九看到了一幅让他遍体生寒的景象。
那是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幽台,幽台之上,盘坐着一尊身穿残破官袍的阴神。
祂的身影虚实不定,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手中握着一支已经断裂的判官笔,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正透过无尽虚空,冷冷地注视着星径的另一端。
当陈九的灵域窥探到祂的瞬间,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直接在陈九的识海中响起:
“无魂之体,倒是省去了抹除神智的功夫,正合我用。”
这声音的目标,赫然是刚刚离去的白蹄!
陈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
夺舍?
想夺舍我赖以续命的驴?
“想得倒是挺美,”他心中森然道,“不过,在学会骑马之前,你得先学会……住灯笼。”
他心念一动,悄然催动了自己识海深处的金手指。
一行崭新的提示,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吞噬变异激活——可剥离无主或残缺灵体,化为器奴。代价:一日寿元,或一息执念。”
次夜,子时刚过。
陈九依旧靠在藤椅上,仿佛对一切都毫无察觉。
白蹄如期而至,再次踏上星径,飞向荒谷。
但这一次,就在它即将进入裂隙的刹那,四蹄仿佛突然“失控”一般,银光一黯,整个身子直挺挺地朝着裂隙深处坠落下去。
“机会!”幽台之上的冥判·陆九渊精神一振,等待了一整夜的祂终于等到了这个破绽。
祂毫不犹豫,庞大的灵体化作一道黑影,从幽台上扑出,如饿鹰扑兔,直奔白蹄那“毫无反抗”的躯体而去。
可就在祂的灵体即将触碰到白蹄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仿佛自九天而来,带着斩断轮回的决绝,轰然斩下!
它没有斩向冥判,而是精准地斩在了裂隙的出口处!
嗤啦一声,那条连接着院落与幽冥的星径,应声而断!
退路,被封死了!
冥判大惊,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可不等祂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浩然正气已然压下。
院中,墨生笔走龙蛇,笔尖在虚空中暴起万丈毫光,一个古朴厚重的“拘”字瞬间成型,散发着镇压一切邪祟的恐怖威压。
一直侍立在旁的剑童子一把抓住那个“拘”字符,小小的身影没有丝毫畏惧,竟一跃而起,持着符箓,如一颗流星般主动跳入了幽冥裂隙之中!
而那看似“失控”坠落的白蹄,在冥判惊骇的目光中,陡然稳